车上震耳欲聋的音响,模糊成敲击大脑的重金属乐。
橘黄的南瓜灯、惨白的幽灵投影和米奇头箍上的亮红熙来攘往,将络绎的面孔染得像张张花了的脸谱。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少爷哇出声来,下意识去摘墨镜。
“别摘。”夏油杰握住他的手臂,凑近他:“这里人多,信息太杂了。”
夏油杰略微懊恼,拿到票光想着机会难,却忘了他在嘈杂的环境下会有不适。
五条悟歪头,任他拉住自己。
“喂,五条,别挡路!”家入硝子像一尾灵活的游鱼,迫不及待融入了前方的人潮。
夏油杰松开手,侧身挡开一个举着棉花糖横冲直撞的男孩,扫了周围一圈然后提议道:“先去那边转转?那里有射击游戏。”
他指了个方向,那里挂着巨大的彩色招牌,上面画着夸张的卡通靶子和诱人的毛绒奖品,偶尔传来“砰砰”的气枪声和兴奋的欢呼。
家入硝子举着冰淇淋回来,率先朝那边走去。五条悟一步一趋跟着他,每一步都踩在为他为隔开的那一小块相对“清净”的空间里。
射击摊前摩肩擦踵,一排气枪放在桌面上,被彩色的荧光绳连接固定。几米开外是造型夸张的移动标靶,隔壁奖品架顶端,一只穿着小号南瓜裤、表情呆滞的白色垂耳兔占据c位。
五条悟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兔子,倒不是有多喜欢,单单因为那是只此一个的头奖。
“杰,那个丑东西归老子了。”他随意点了点它。
决斗邀请?
夏油杰翘起唇角,一反常态地谦让起来:“那你先来。”说完他指着五条悟对老板说:“先来三十发,他付钱。”
五条悟哼笑一声,也没问收费标准,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了几张大额纸钞拍到台面上。
他拿起一支塑料气枪,单手扣着扳机举起的姿势随性潇洒。
没有瞄准或看靶心,他就这么单手插兜,嚣张地直视着夏油杰,挑衅地勾起唇角。
六眼视野里的世界微观又清晰,□□弹簧的压缩形变、气流的变换和扰动、移动靶的方向和速度……无数隐形的参数在他脑中冲刷而过。
砰!砰!砰!……
干净利落的十声脆响,间隔均匀得如同听着节拍器。
这种游戏,谁能玩得过有六眼的老……子?!
意料之中的玩偶没得到,夏油杰的爆笑声不期而来。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缓缓扭头:“……哈啊?!”
他提议时夏油杰只是贼笑,直到见他单手插兜用下巴盯着自己,一副“老子屌爆天”的模样……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掐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白发脑袋像个被老板摆来拉客的塑料模特沉默住了,夏油杰狂笑着一屁股怼开他,嘴里没说什么就是“啧啧”个不停。
将调好的气枪递给家入硝子,女同期对头奖没有执念,倒是见了史努比挂坠走不动道。
特等奖连续击中十发,一等奖八法,二等奖六发,三等奖四发,还有安慰奖,只要打中了就有。
虽然使用的是移动靶,且靶与靶在飞速移动间互有遮掩,但对比起其他同类的游戏,所设置的获奖条件依旧太过宽松。
所以这当然不是传统的射击游戏,而是用来整花活的娱乐向游戏。
游戏的巧思在于靶子——当选手站定,老板开始摁按钮——它不仅加速度时有变化,重点是!移着移着突然跳起来也罢了,它还会呼啦呼啦的转!
难怪获奖门槛低价钱也不高,难怪这么多人围观却什么人玩,谁愿意花钱出丑提供笑料?
老子就知道!耍帅的机会怪刘海怎么会这么爽快让出去!
五条悟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