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门口的那棵老树。它该是已经孤独地生长了很多很多年,早在他们没出生前,就在那里了。
一棵枝繁叶茂,时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的梧桐树。在他们出生后,又看着他们慢慢长大,陪他们做梦,陪他们失意和苦恼。
还有来自青春的悸动,夏日尽头长长的念想——所有的一切,那棵梧桐树都知道。
俞忱思绪百转,回忆在那一瞬间漫过周身,带他飞往了过去。他像是一只游荡的魂灵,无比孤单地来到了今时今日。由于担心被司舟发现,他没敢多看,很快就退出了。
他想。
以后还要照更多更多好看的照片。然后再全部贴起来,嗯——
就贴在他们两个家里面的墙上吧。
一定要能围着床转几圈的那种,满满的,全部都是。这样他们每天睁开眼睛……
聊天窗口弹出一行新的文字,打断了他野马脱缰般的幻想。
我是舟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因为是司舟单方面的删除,俞忱从始至终什么也没做,之前的聊天记录都还在——还额外增加了这段时日他一个人的碎碎念。
俞忱突然感到很开心,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事物失而复得了。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仿佛那不久前曾被连根拔起的土壤干枯皲裂,没了生机,但这一刻,是漫天的落雪飞霜浸润了它,融化、不断融化,而万物复生。
不知是不是错觉,俞忱觉得,哥哥已经原谅他了。
心软 哥哥,你帮帮我
俞忱把卡号发过去后,钱款很快就打来了。是一年的所有合约款。
中午吃过饭,俞忱跟债务那边联系,解决了这个伴随他童年到现在,无数纠缠不休的问题的根源。
这就像做梦一样。
真实,而又不真实。
俞忱提前去了训练室,馒头已经在打排位了,两腿盘在椅子上,搭着个粉色毛毯,头发乱糟糟的。
“早啊小忱忱。”馒头轻快地说,还抖了抖腿。
俞忱嘶了一声,皱眉:“别乱叫行么。”
“哦哦哦!我忘啦!”馒头嘿嘿一笑,随手给游戏队友套了个盾,“大哥!大哥你好!小的给大哥请安!”
“也别叫大哥。”
俞忱不耐烦,“我还年轻呢。”
馒头崩溃:“啊——”
“怎么什么都不行?那要叫你什么啊呜!”
俞忱冷不丁听见他最后那声“呜”,匪夷所思地看了馒头一眼,臭着脸说:“你最好别说话。”
vv听到他俩的对话,笑了笑:“馒头是想跟你好,才这样的。”
俞忱:“……”
我可不想跟他好。
一想到这几年司舟都跟这人待在一起训练,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那天晚上。
0-11之仇他还没忘。
“你们两个小朋友,是队里年纪最小的,要相亲相爱才对呀。”
“你看,你是中单,他是辅助……”
俞忱打断他:“我一个人就行。”
“呜呜呜!”
馒头一局游戏刚好打完,抛下鼠标,指着俞忱控诉道:“vv哥你看看他!”
在tss一队里,本来馒头年纪是最小的,除了时夏,大家也都尽量让着他。
但俞忱一来,他就不是最小了的,他比俞忱还整整大了两岁。
所以一开始才要叫俞忱“弟弟”。
不过馒头认为,能屈能伸方是男子汉,电子竞技实力为王,只要俞忱牛逼,他叫这声“大哥”就不丢脸!
说不定以后,大哥还能带着他飞一飞呢……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