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后悔,如果年轻的时候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不娶你妈妈,娶一个自己爱不上的女人回家也很好,因为看自己爱的人痛苦,你只会比她更痛苦。”
“这就是你一直让我娶沈知蕴的原因。”
“邵廷,我不是在诅咒你的爱情,我是在给你看前车之鉴。爱情的热度能维持多久?激情褪去,生活露出它琐碎、现实甚至残酷的本貌时,闻葭会不会因为放弃了自我而怨恨你?我不想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跟我有同样的心痛。”
许邵廷将头转向窗外,斟酌良久开口,“我可以让她完全做自己。”
许博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长子在一件事上有近乎不理智的执着,他一口气吸进,刚要扬声开口,又咽了回去,语重心长,“那样你会很累。”
“我无所谓,”许邵廷勾一勾唇角,“你说有些事我控制不了,但是她可以控制她自己,她不会让自己变成苏文霜那样。”
“是,她是不一定会变成那样,万事都并非绝对,”许博征停顿片刻,声线变得很冷厉,“但你既然要跟她在一起,就要做好她会变成那样的风险!你问问自己,她愿意看到自己变成那样吗?你愿意看到她那样吗?”
“你不要被一时的情情爱爱冲昏头脑,我告诉你,谈恋爱跟结婚是完全两码事,你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他没逼迫他分手,只是劝慰,太反常。
许邵廷收回目光,缓缓开口,“所以——”
“所以,你需要好好考虑你的感情。”
“下个月起,你的所有职务暂缓。”许博征口吻不容置疑: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晚上,两个人照旧视频。
闻葭向他那边望了一眼,却见他难得地没有在写毛笔字,只是坐在椅子内,很沉静。
“怎么了,有心事吗?”
这句话向来是他问她的。
“没有。”许邵廷笑得云淡风轻,对自己被暂缓职务的事只字不提,只道:“许博征今天带我去见了一位长辈。”
闻葭乖乖地等着他的后话。
“是他朋友的妻子,”他停顿了片刻,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这个伯母,早年也是演员。”
“早年?”闻葭彻底顿住吹头发的手。
他的话让她想起了钟岚。
许邵廷微微颔首,“她家里有一整柜的奖杯,跟你办公室那一面很像。从内地到香港,从香港到国外。”
闻葭毫不掩饰眼中的仰望,“那我还得努力努力,办公室目前只有半柜。”
他宠溺地笑一笑,“你跟她都很优秀,只是,”他少见地迟疑了两秒,“这位伯母,结婚之后就息影了,再也没出现在公众面前。”
“她结婚的时候几岁?”
“也许不到三十。”
不到三十,就捧回了国际奖项,闻葭太清楚在十几二十年前,这座奖杯对于一个华人女演员、甚至对中国电影意味着什么。
她为素未谋面的女性感到惋惜,像对钟岚那样,“为什么息影?是自愿的吗,还是…被要求的?”
“后面一种。”
果然。
“那她…后来的生活还好吗?”
许邵廷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毛笔,蘸墨,悬腕良久,才说:“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养养花,看看书,丈夫体贴,女儿也懂事。”顿了顿,补充道,“有一种…与世无争的好。”
“就这样吗?”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就这样。”
许邵廷闭上眼,耳畔却响起许博征的话语:
“一开始她看到自己的过往会唏嘘感叹,过了五年再去看,会后悔莫及,等到了第十年,接受不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