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甚至害怕在路上会碰到以前的同学和老师,怕他们问起我的近况。
因为某些原因,我还带上了牙套,总觉得不太好看,所以我越来越不想开口讲话,也习惯低着头走路,不敢把我的刘海撩起来……
很抱歉,把这些负面情绪带给你,可是我没有能够诉说的人,唯一的朋友或许是我的日记本,可是就连写给自己看的日记,我都会下意识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
初中时,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暗戳戳地跟你较劲儿,看到你在学习的时候,我也立马打起精神,总是悄悄关注你最近在用什么资料复习,每当我有所懈怠,总是能从你身上找回动力。
你是我点头之交的朋友,也是我钦佩的竞争对手。
有些话当面不好意思说,但在纸上好像不会。林听,谢谢你,那段时间我很充实很快乐,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无厘头的心事。
祝好。]
信件到这里就结束了。
两人从同一个地方毕业,林听其实很能理解黎婷的心情。
记得刚来烟京一中军训时,不相熟的同学们时常会靠一些小话题打开彼此的话匣子,聊去过的旅游景点,最新的口红色号,聊明星八卦,一起吐槽高中教官的严厉,对比之下初中军训时的轻松,然后又由这个话题延伸到彼此曾经就读于哪所初中。
“我外国语的。”
“我以前是实验初中的。”
“好巧,我也是!你当时几班啊?”
林听正惊讶于市里的初中竟然还要军训,便听有人问她:“诶,你以前是哪个初中的呀?”
大家都看了过来,她说:“余镇中学。”
说完后,她能感觉到空气有些许凝结,众人思考了会儿,明显没听过这个学校,“哦”了声后便不再对角落里的她多加关注。
那个时候,只有夏萤拉着她聊了很久,在听到她说余镇中学不用军训后,夏萤表达了强烈的羡慕之情!
家庭方面,林听和黎婷也差不多,都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不过她爸早年工作时手受了伤,花了好大功夫才治好,但也留下了后遗症,不能提重物,妈妈温蓉照顾他们父女两个很辛苦!
所以她从小就知道,要听话,要按部就班好好学习,要当个乖孩子,不能让他们担心,也不给家里添麻烦。
虽然家庭普通,但爸妈都很爱她,她很幸福。
也许她现在看起来还不够自信、不够落落大方,有时候也会因此感到气馁,但这些感受一定是暂时的。
她相信,黎婷的情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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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高三1班。
陈天抱着一沓信封,因为没有手开门,所以只好侧过身用胳膊肘推开。
他喊道:“老杨,过来帮个忙!”
老杨扔下手中的笔,赶紧过来帮忙:“卧槽,怎么这么多信,小天儿你人品爆发啊,人缘这么好的吗?”
陈天无语:“有一半多都是他的。”
说着,他努了努嘴,对着严律的位置。
老杨像是司空见惯,“哦”了声,倒也不觉得奇怪。
这会儿,严律人去洗手间了,桌上只摊着本测验卷,还有一只笔。
陈天一边抱怨手酸,一边将属于严律的信往他桌面上堆。
老杨好奇地捏了个信封起来,前后左右端详一番,发现信是本校寄本校的,他念道:“收件人高三1班严律,发件人高一3班蔡瑶瑶?”
啧了两声,他换了个信封,发现又是本校的:“发件人高二1班何雨情?”
陈天喝了口水,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咽下水问:“何雨情是不是那个校花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