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轻扣着木桌,发出铮的一声。
云迟意愣了一下,谁来告诉她,他又犯什么病呢。
心娘没察觉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她忙得脚跟不落地,从柜子里拿出杏子干,柿饼,红枣干摆在云迟意面前:不知仙君今日会过来,我们也没有别的了,这个柿饼很甜的,您若是觉得太甜,就吃一口就好了。
小师姐改修无情道25
在小月儿家住了两日,云迟意尝到了各式各样的果干。
其中她最喜欢的是荔枝蜜饯,果肉有嚼劲,化开的味道最为清爽。
要不是今早阿虎起来唤二人上路,云迟意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
阿虎在村里借了三匹马,御马而行也省些力气。
出了村口,林羽晚驱马上前,与云迟意并排,她在村里乐不思蜀,这时还频频回头望过去。
觑见她念念不舍的神情,林羽晚一笑,话音轻而缓:师姐这两日都与旁人待在一处,如今一分开,怕是有点不习惯了吧。
云迟意双眸平淡地看他:你是说心娘吗?
林羽晚道:我只是好奇,师姐与她素未谋面,怎么会那么多的话要说。
他身姿挺拔,在马背上更显得高大而飒爽,但净是说些小气的话。
云迟意似笑非笑,眼波流转,上下打量着:你这是恼我没理你吗?
笑容从林羽晚的唇角褪下,眸色沉了下去。
让她说中了。
云迟意乘胜追击,话音夹杂着笑音:你为何这般黏人。
阿虎在前面也模糊听到一些谈话内容,他猛地大笑两声回头,附和道:我都没吃味我娘子不搭理我呢,那可是我媳妇啊。
别人这是有正当的名分,越发显得林羽晚在无理取闹。
云迟意没压住嘴角的笑,梨涡浅浅:对啊,心娘相公都没抱不平,师弟,你僭越了。
见她笑了,林羽晚眸色晃荡,快速一甩缰绳驾马跑在前头。
看着他飞驰的背影,云迟意稍微提了嗓音:师弟,不要跑远了,你又不知道路怎么走。
自从遇见小月儿一家人之后,云迟意很喜欢像在澄明的时候一样唤他师弟,在无人知晓身份的地方,这个称呼成了她打趣他的一种手段。
云迟意莞尔一笑,蓦地,心口一紧,她本能地身子前缩,双手紧拉住缰绳。
心跳声如暴雨前的春雷,毫无章法地令她脸上笑容顷刻消失。
阿虎看她脸色煞白,关切地问:您怎么了?
云迟意摇摇头:无事,许是这边天热,还有些不习惯罢了。
这悸动来的快,去的也快。
往前走了几步,林羽晚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岔路口,他同黑色骏马沐浴在斑斓阳光下,林间的树荫笼罩着他的眉眼,微风习习,垂落在右肩的青丝如轻纱随风飘拂着。
他刚刚刻意快了阿虎几步路,走在前头就是想看看接下来的路是否有怪异之处。
然而,没有。
等云迟意靠近,他看见她额角的冷汗,神色一暗,启唇道:师姐,你脸色不太好。
云迟意再次摇头:没什么,继续赶路吧。
林羽晚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温暖的掌心又靠近她的眉心,她的体温一向偏低,现在也是冰冰凉凉的,和以前相比没有异常。
他用手指擦拭着她额角浸出的细碎汗珠,视线紧锁住她的面颊:若是不舒服,前面寻个地方休息。
云迟意撩开眼帘,眸中神色静如湖水:不用了。她只觉得是蛊虫作祟。
他这次走在她身后,随时注意着她的状态。
后面一路上,三人不再说话,林子里死一样的沉寂。
日头正烈时分,抵达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