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了锅甲鱼汤放到林倾声手边。
林倾声脸都白了,他想起一些往事。
小学三年级,他的手指差点被盆里的甲鱼咬断了,红着眼向林乔与求助,可想而知,林乔与不过是淡淡看他一眼上楼写作业去了。
这件事是他童年阴影,林乔与故意将它翻了出来。
林乔与慢慢动着筷子:怎么不吃,你不喜欢吃甲鱼了?
林倾声一推碗筷:我不饿。
怎么来第一天就闹脾气。云迟意的声音轻轻传过来,她小步走下楼梯。
她坐到林乔与身边的空位置上:你不知道大家要废很多功夫才能拿到食材,又不是在家里,为什么要耍大少爷脾气。
说她无知无畏好,还是说她厚颜无耻盛气凌人比较好呢,其他人面面相觑,暂时想不出更好的词。
林倾声笑了笑:你刚才是在教训我?
云迟意眼眸淡然: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说着朝林乔与露出一个甜笑:我要吃排骨,骨头最小的那块。
自己没手不会夹吗?
话是这么说着,林乔与伸长手臂把摆在她碗边的排骨夹一块放进去。
林倾声语气好奇:你不是说你不吃了?
云迟意揉揉肚子,无辜地说:可是我饿了。
她才说完,一碗清澈的汤放到手边,顾淮又把汤匙放进去:先喝汤暖胃。
正如平常那般,云迟意扯出一个笑脸要笑,脚背忽然一痛,有人踩了她的脚,她弯腰掀起桌布,什么都没看见。
沈洲洲顾着吃饭,和于柯欣说她碗里的饭没有扒干净,唐玉在看着她们笑。
另外这一边,顾淮夹了云迟意爱吃的菜放在一个小碗里,像是打算要喂猫,宋时光怪里怪气地戳着盘子里的鱼头,鱼头惨不忍睹。
至于陆易昂嘛,沉迷挖椰肉无法自拔。
林乔与神色漠然,左手拿着汤匙吹凉,尝了尝味道。
就是他!
云迟意双唇扬起来,狠心踩下去,踩了个空。
她磨磨牙尖,觉着饭菜没有味道,试探着轻唤顾淮一声:我想吃水果。
顾淮把挑好的菜交给她,起身去切哈密瓜。
沈洲洲吃的差不多了,扬声说:给我也切一块,你可别偏心啊。
林乔与看她:声音太大了。
又被训了!
沈洲洲怏怏不乐回过身,低语说:不就是想吃口瓜得罪谁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林倾声想起来见过她。
我们见过?
沈洲洲摆手:哎呀,这招太老套了。
这话惹得云迟意压着肚子笑,她眼角含泪,像在看林倾声,又不像在看他。
然后,她的膝盖又被踹了。
云迟意恶狠狠瞪过去:幼稚!
饭桌一下子安静。
林乔与问:怎么都不吃,吃啊。
林倾声感觉房间里弥漫着杂乱的神经病味道,还不是来自一个人的。
晚饭后,云迟意坐在秋千上吹风,这里本来是林乔与的位置。
她发着呆。
一开始收到强制约会指令,云迟意抵触情绪高的吓人,她本能讨厌林倾声,看见他都觉得烦了,不屑搭理他。
要说起来,她厌恶林倾声还是受了林乔与的影响。
接受林乔与少年记忆的时候,她站在的是林乔与的视角。
自林乔与会说话起,何昕天天在他耳边告诫。
要做懂事的弟弟,不和哥哥们争东西,哪怕是争一颗糖果也不行。
哥哥动粗,是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要学会自我反思。
不许还手,长兄如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