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消耗，又有每晚与金钟沄通话带来的精神慰藉和隐秘的甜蜜。
她觉得自己可以撑住，也必须撑住。
但变化还是被细心的裴永旭看在眼里。
一次演出结束，回到下榻的酒店，裴永旭在走廊里叫住了正要回房的元梨纱。
“小梨子。”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元梨纱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倦色：“永旭欧巴，有事？”
裴永旭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最近睡得不好？”他问得委婉。
元梨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还好啊，可能就是巡演有点累，适应了就好。”
裴永旭沉默了几秒，目光里带着审视，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我听说你每晚都和钟沄通很久的电话。”
元梨纱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丝被看穿的心虚掠过眼底。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她这副模样，裴永旭心下明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更加语重心长：“小梨子，我知道你和钟云关系好。巡演期间，互相鼓励，交流一下是好事。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你一定要把握好度。我们现在是连轴转，每一场演出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和精力。唱歌，尤其是你负责的部分，需要最好的状态，需要饱满的情感，这些都建立在充分休息的基础上。”
他顿了顿，看着元梨纱低垂的眼睫，继续道：“如果每天晚上都聊到很晚，睡眠严重不足，第二天怎么可能有好的状态？这不是在帮你，是在消耗你。一旦在舞台上出了问题，或者你的嗓音状态下滑，之前所有的努力，还有你们想用音乐证明的一切，都可能被打折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元梨纱安静地听着，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她明白裴永旭的话句句在理，充满了关切和责任。他担忧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整个乐队的演出质量，以及他们共同守护的音乐。
“永旭欧巴，我……”她抬起头，想保证自己会注意。
裴永旭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不用跟我保证什么。你自己要想清楚。有些支持，不一定非要通过熬夜打电话来体现。真正的默契，即使沉默也能感受到。”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又是硬仗。”
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元梨纱洗了澡，却毫无睡意。
裴永旭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消耗你”、“舞台上出了问题”、“音乐证明的一切”……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
她确实感到累了。那种深植于骨髓的疲惫，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驱散的。
每晚和金钟沄的通话，固然是她一天中最期待、最放松的时刻，但挂断电话后，兴奋的神经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平复，真正入睡的时间确实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金钟沄的来电。
元梨纱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她想起排练室里他专注的眼神，想起《回声》旋律中那份彼此懂得的坚定，也想起裴永旭担忧的面容和语重心长的话语。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今天好像特别安静？”金钟沄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
“嗯……有点累。”元梨纱没有隐瞒，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永旭欧巴刚才找我聊了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金钟沄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注意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