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张窕适时溜了,楼道里微风阵阵。
陆执揉了揉她的额头,习惯性地伸手搂抱,林稚埋进胸膛里:“我去替你澄清吧。”
“澄清什么?”
“你不是无缘无故打谢昇,是他不让我走,他额头上的伤也与你无关。”
“你亲眼看见了吗?”
林稚不明白。
陆执抚摸她的头,动作放得很柔,“没有亲眼看见,为什么那么相信我说的?”
“我说没有打就没有打,就这么相信我啊?”
“你什么意思啊!”本来的低情绪都被他打扰,“我相信你你还怀疑我?”
她推开面前人,悲伤全被愤慨替代。
“你就是王八蛋!相信你还有错。”
陆执温柔看着,勾住尾指轻轻摇晃,林稚再重重撇一撇唇角,委屈地侧身,他抱上去,下巴轻轻垫上肩头。
“不伤心了?”
“我讨厌你!”
“你愿意相信我比一切都重要。”四目相对,他戳上下压的唇角,“他的事交给我,你不要管。”
林稚低垂睫毛,一手挥掉他的指尖。
“下午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我要去找他。”
女孩蔫蔫的,连带着嗓音也沙哑,“我能一起去吗?”
陆执摇头,“最好不要。”
“虽然不清楚他具体情况怎么样,但你如果去的话,我怕又忍不住动手。”
—
谢昇难得能休息这么久,药已换过,静静躺在病床上。脑中空荡荡的望着天花板发呆,什么也没想,是从前不敢多想的奢侈时光。
看得久了便有些模糊,白茫茫的容易让人头晕,眨了眨眼迟缓地将视线下移,目光中出现一抹亮色,如同当年初遇。
林稚犹豫站在门边,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让她难受,却又揪着裙边,倔强地不肯离去。
谢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了抬手示意进门。单人间的病房不会被人打扰,女孩提着果篮,小心翼翼瞟他包扎好的额头。
“我来看看你。”
“陆执知道吗?”
她摇了摇头,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好,书包抱在身前,有点局促不安的模样。
“你很严重吗?”
“其实还好。”谢昇突然笑了,神情同以前别无二致,面容依旧清俊,哪怕缠着纱布,也丝毫不受影响。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摇头又点头,慢吞吞抬眸,再次对上那双眼睛怎么也无法同实验楼的那一幕比对,林稚轻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故意在寝室楼外等她,又趁机发照片给陆执,提前放好了摄像机就等着摆他一道,可这样做对他来说毫无益处,甚至落得个住院的下场。
林稚发觉自己真是很不懂他,倘若是报复可这也来得太突然,记忆里陆执和谢昇并无交集,甚至连话也没说过,两人却对彼此仿佛天生有敌意,暗地里较劲。
女孩的疑惑太过明显,谢昇也沉沉叹了口气,这段日子来看他的除了父母就只有林稚一人,连父母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就因工作离开。他又看了林稚两眼,视线轻飘飘掠过窗外,这样静谧的时光他已渴望千遍万遍,轻缓地:“或许是想休息吧。”
如果受伤了就能休息,再也不用日复一日地学习,还能得到她难得的怜悯,怎么算都不亏,何况他还拉了一个人下水。
林稚觉得这个理由完全站不住脚,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她不懂谢昇眼里似期盼似祈求的情绪,只蹙眉:“那关陆执什么事呢?你要休息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我带去实验楼又故意发照片给他,这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