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滕时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高烧了一整夜的脑袋终于卸去了千斤的重量,重新变得清明起来,胃里的痛只剩下丝丝缕缕的余韵。

    怀里暖烘烘的,像是抱着一个小火炉。

    滕时低下头,看到了埋在自己的胸口的小脑袋——奚斐然睡得正香,一只小手还按在自己胃上。

    滕时的目光变得柔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把奚斐然的手抬起来,起身下床去了浴室。

    哗啦哗啦的水流过滕时乌黑的头发,又顺着他的白玉一样的皮肤滑落下来,热气蒸腾中,滕时仰起头,任凭柔和的水打在脸上。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很奇怪的梦。

    梦到什么来着……

    上辈子自己撞到过的一个叫十七的小偷,年纪就和现在的奚斐然差不多大。

    不知道为什么滕时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却不像是因为发烧,他按住太阳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孩子的脸了。

    这其实不奇怪,过去了二十年,一个一面之缘的孩子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但如果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又会莫名其妙地梦到?

    水流的声音逐渐连成一片,仿佛一首白噪音的曲目,滕时眼前忽的有些发晕,一道阴森的十字架浮现在眼前,紧接着电流的强光撕裂黑暗,照亮了勒紧的束缚带下鲜血淋漓的手腕脚腕。

    滕时瞳孔骤然紧缩,猛地按住浴室的玻璃。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被绑在那把椅子上,走投无路惊恐万分,直到最后强烈的电流嗡的一声钻入他的大脑。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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