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一下眉,把手机接过去,语气并不好地问:“什么事?”
他和沈清没有多深的母子情分,找不到方锐的头几年他是恨沈清的,连带着所有李家人都遭他怨恨。
对于李家那些人,除了已故的老爷子,其他人谢幸从没给过一点好脸色。
谢幸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也不再是那个傻子,他什么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任何事情。
他的母亲叫沈清,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商人,所有的人和物在她眼里都是衡量利益的东西,她的眼里只有钱和权。
这是一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谢幸从出生起就背着她给的所有压力,别的小孩能哭能玩,他不行。
睡醒就是看书,写字,学习。
在他仅有的童年记忆里,仅有的一点快乐是在爷爷身边时。
他甚至一年都见不到沈清两面,这个所谓的他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孩子。
在最调皮捣蛋的年纪里,他被剥夺当小孩的权利。
于是他在一个无人的午后逃跑了。
他把保姆支开,躲掉别墅里的保镖,一个人偷偷跑出门,坐上陌生人的车去向远方。
他想去爷爷家。
以往上车他只需要和司机说去哪里,司机就会送他到那个地方去。
可这回并没有。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不知道世界上有“人贩子”这种说法。
他以为只要他说去爷爷家,他就会到爷爷家。
就是在那一天起,谢幸经历了一生的恶梦,哪怕是现在想起来都还是会心惊的噩梦。
2005年,李昀失踪。
他被塞上挤满人的面包车里,被蒙着眼睛,嘴巴也被胶带绑着,他说不了话,看不见东西,恐惧让他一直在哭,不停地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