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是靠近,迟禹倒退的步子就越明显,他有些疑惑地转身去看同桌。
同桌狡诈一笑,“程非,你邻居好像不爱说话。”
“什么?”程非搞不懂这是在没头没尾说什么,只是再等他转回身,迟禹已经扭头离开了。
他心里没来由沉了一下,正要去追,脚下啪啦一声踢到个物件,弯腰拾起来一看也是一惊,分明就是迟禹刚得的纪念徽章。
这下再也顾不得身后同桌的呼喊,几乎是用了比赛的速度急急追了出去。
人生第一次,他居然真的追上了迟禹。
“迟禹!”
拉住对方袖口,迫使他停下。
迟禹的脸色很差,程非几乎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带着埋怨的疏离。
怎么了这是?
难道是同桌他们拿迟禹开玩笑了?
他赶忙转开话题,“我和你一起回家。”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顺路?
因为是邻居?
因为我们刚刚还互相给对方加油?
因为……“我们不是朋友么?”
迟禹低着头,将手从程非的掌心一点点抽出,“不知道。”
他缓缓抬头,眼中已是一片麻木。
“我不知道。”
少年啊
在迟禹的记忆里,这就是自己和程非在少年时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回家的路上,一开始他觉得生气,后来又懊恼自己不该往那儿去,再后来他想问问程非,是这样的吗?真的像那个男生说的那样,自己最想掩藏的那些最终通过了他之口成了课间谈资?
想不通,凌晨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本该渐亮的天空像块化不开的墨渍。
老迟照例赌了个通宵才回来,没过多久客厅里又传来吵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