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非挪开些距离。
迟禹托着肥鸽子靠近,“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讨厌你。”程非忿忿道。
“讨厌我?”
迟禹笑了,指尖作势要去戳鸽子,又调转了方向从程非衣领里伸去。
一捻一勾,领口滑出条银色坠子。
“讨厌我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他贴上来,靠在程非耳畔,语调戏谑又轻挑,“不过是块不值钱的破徽章。”
“你才不值钱!”
程非大吼一声,腾地站起。
同时间,邻近的一对情侣应声望过来,又在瞬间微妙退远了些,脸上俱是探究与惊异。
程非的表情从生气到懊恼再到颓丧不过顷刻之间。
他胡乱压低帽沿,疾步落荒而逃。
“非非别生气呀,我错了。”迟禹在后头漫不经心道歉。
程非咬咬牙,兀自默念,“别理他,别理他,别理他。”
一口气跑回家,耳畔终于安静了。
他合上门又嫌不够,哐哐落了两道锁。
可做完这些又自嘲地笑了。
这门或许能挡住所有人,唯独挡不住迟禹。
一想到这人,指尖便不自觉去触脖上徽章,
小小一枚,烙在心口。
西南角的房间里隐约传来响动。
程非不想理会,可双脚还是动了。
隔着门板,他悲哀地想,兴许自己已经疯了,又或许自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再或许,是某个恶趣味的神衹感应到自己对迟禹近乎执拗的贪婪,于是——他伸手,转动门把——于是,这个名为迟禹的幻觉,在这个充斥着爱恋秘密的书房里扎了根。
“你跑得好快。”
迟禹坐在书桌上,似笑非笑看他。
程非扫去一眼,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