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隐!!!”
“20。”
魏思暝突然停了下来,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同归于尽的决绝。
身体里那汹涌的灵力终于冲破禁锢,顺着全身经脉奔涌而出,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与此同时,客栈中的鹤羽花明突然剧烈颤动,剑鞘的缝隙中透出光芒。
夜色中,一银一紫两道流光冲破窗棂,呼啸着划破长空,直奔魏思暝而来!
方阵外,魏思暝眸光一沉,将全身灵力灌注手中,只听“轰隆”一声,石门带着狭长的石壁全部破开。
方阵内的人皆愣住,段华双眼大睁,写满了惊讶,明显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形,段年明明在那帐篷中设了术法,最起码三日内体内灵力无法调动!
白日隐仍旧挡在门前,段华手中的利刃已深深插进他的腹中。
三时抬头看去,见双剑飞来,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悠然之色荡然无存。
“阿叶!去!”
那团黑色雾气应声而来,想要裹住魏思暝。
电光火石间,一阵极细的嘶鸣越逼越近,空气被花明撕裂。
剑锋刺入地面的刹那,发出一声沉闷的“嗤”声,只是一瞬间,阿叶被死死钉在地上,不得动弹,随着他一声尖厉的哀嚎,浓雾散成点点光斑,如同破碎的星辰,四散飞去。
魏思暝调动灵力,仿佛是一种生而俱来的默契,瞬间便同双剑连通心意,他手指微动,鹤羽立刻调转方向,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冲段华胸口。
段华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想躲却已来不及,鹤羽穿透胸膛的瞬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被利刃绞碎的剧痛。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看向未曾动容的魏思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魏思暝奔到白日隐身后,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接住了他:“阿隐!阿隐!”
白日隐已经失去意识,丝丝黑色雾气萦绕在他身旁,腹中的匕首伤到了要害,四肢都是一个个血窟窿,血流不止,鹅黄色的长衫被染成刺目的红色,地上也满是血痕,触目惊心。
魏思暝手足无措,他的手停滞在半空,想触碰他却又怕弄疼他,只能松松垮垮地拥抱着他,随他一同跌坐在地上,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他声音颤抖,内心惊恐,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他怕怀中的人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温度,他怕再也不能看到他那双深情的双眼。
光斑里的一个变成了关子书的模样,飘飘荡荡来到魏思暝面前,那透明的脸上满是急切:“狗东西!阿隐受了重伤,怕是不好,带他去找我师尊!”
“10。”
小于的声音愈发冰冷,在提醒白日隐的生命正如水流去。
魏思暝看着他苍白如纸的双唇,他不敢赌,他不敢赌宁文是善是恶,他不敢将白日隐的生命托付给日月重光的任何一个人。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人,他果断将白日隐拦腰抱起,只留下一句:“我带阿隐去昆仑,你留下善后。”
关子书愣了一下,随即道了声好,他看向不远处还在与鹤羽缠斗的三时,眼神复杂。
花明四周萦绕着紫色光辉,早早等候在不远处,上下浮动着,等待着它的主人。
魏思暝不敢多做耽搁,心中丝毫没有惧意,麻利地踩了上去,剑身立刻升空,向着昆仑方向疾驰而去。
只眨眼的功夫,已置身云海之中。
“花明,快点!再快一点!”魏思暝双臂因伤口的撕裂而疼痛不堪,冷汗浸湿了后背,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牢牢抱着怀中的人,不停催促着。
不知是不是高处的风太凉,白日隐忽然痛哼一声,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