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中乱转,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他打开衣柜往里塞,可里面已经被衣裳装满,无处可放。
他打开斗柜往里塞,可斗柜抽屉太窄放不了。
他抱着这玉瓶,仿佛抱着炸药包一般,只觉得十分烫手,在屋里转了几个来回都找不到满意的地方搁置。
无奈之下,又将他放回床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罢了,爱咋咋地。
在房中梳洗好后,他慢腾腾的来到白日隐房间门口,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就是不敲门。
门那边传来关子书吵闹的声音,魏思暝踌躇了许久,才敲响房门。
没过多久,白日隐便将房门打开,独属于他的玉兰香气立刻淡淡的飘了出来。
魏思暝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果然同那小二买的香粉微微不同,像是被他的体温捂了许久,私密又温暖。
他并没有穿素日里睡觉时穿的那身舒适纱袍,但仍是换了件常服。
“你来了。”白日隐淡淡开口,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嗯。”
“进来吧。”白日隐让出半身,好让他进去。
魏思暝一走进去便看到桌椅已被挪开,林衔青正在地上铺着厚褥,见到他来,抬起头打了个招呼,道:“魏公子,今夜我们准备一起睡在地上,你可以吗?”
“嗯,可以。”魏思暝点点头,束手束脚。
林衔青很快将地上的被子铺好。
一人一床被窝一个枕头,紧紧连在一起,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关子书脱鞋钻进了中间那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快点啊,快进来躺好。”
林衔青躺在了外侧,躺在了关子书身旁。
魏思暝道:“阿隐,你要睡哪个?”
“我无妨,随便哪个。”
关子书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那个中间位置,发出闷闷的响声,道:“阿隐,躺在这,躺在这里,我不想跟狗东西躺在一起,万一他睡觉磨牙打呼噜怎么办?”
“好。”白日隐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我睡觉可不磨牙打呼噜。”魏思暝拿了一盏烛火,放在头顶,自己也钻进了最外侧的被子里,白日隐的身旁。
他拍了拍荞麦皮枕头,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这才躺下。
关子书很是激动,嘴里一直哼哼着小曲,闭着眼睛道:“那就最好。”
四人和衣躺在一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林衔青忍不住感慨道:“子书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你来我家玩,赖着不走,我们就是这样紧紧挨着睡觉的,不过那时候在床上,现在在地上。”
关子书嫌弃的将靠在他那边的手臂挪走,道:“这么多人呢,胡说些什么?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我早就忘了。”
白日隐难得笑出了声音,虽然很轻,但很清晰。
关子书道:“阿隐,你记不记得咱们在日月重光的时候,有一年一起到山中历练,便是这样一起住在山洞里。”
白日隐道:“嗯,记得,那时年纪尚小,也不会什么法术,只能藏在山洞里,白日里才敢出去。”
魏思暝心里一软,还好这辈子有关子书。
关子书闭着眼睛继续道:“那时只觉得疲惫不堪,却再也没有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候了。”
魏思暝道:“我看你现在也挺无忧无虑的。”
关子书一反常态地没有同他斗嘴,道:“现在我们四人在一起,是同从前不一样的心境。”
魏思暝预想中的吵闹没有出现,反倒叫他无所适从。
关子书向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隐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