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小荷”
小荷年纪尚小,定是刚来不久的,大把的人会为她的年轻懵懂花不少灵石。
魏思暝大概能猜到这其中缘由,没等荔枝将话说完,便起身走出帷幔,道:“我选了小荷,小荷就得在这里呆到离开,谁给你了多少钱?叫你敢过来将人唤走?上上居就是如此待客之道?”
月月心中那点小心思被点破,怕事情败露,连忙安抚道:“公子别生气,哪有什么人?只是怕她不会伺候罢了,既然小荷这般合公子心意,叫她留在这里就是。”
这理由十分蹩脚,可魏思暝现下没有心情同她说有的没的,摆了摆手,月月便慌忙带着身后的人退了出去。
将人打发了出去,魏思暝回身却对上白日隐那双幽深的双眸。
就算隔着层层叠叠的帷幔,他也能感觉到那既炙热又寒凉的目光紧紧巴在自己的身上。
“我累了,先回去了。”
不等几人反应,魏思暝扔下这句话便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关子书不解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疯了?”
白日隐缄默不语,望着仍敞开的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思暝回到客栈后辗转难眠,余光瞥见房中分离浴房的屏风,浴桶的一角还露在外面,更觉烦躁。
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那边,抬脚便踢。
嘴里也不闲着,念叨着:“李春碧,李春碧,李春碧!该死的炮灰炮灰炮灰!就应该早早把你写死写死写死!!”
白日隐你真是够蠢,李春碧人如其名你知不知道?
他耳朵根子软的像驴屎,叫华阳泽当枪使了你知不知道!
魏思暝发够了脾气,心里却并没有好受许多,反而更添了几分内疚。
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自己那张失意的脸。
他忍不住细细打量,心里一阵阵向外泛酸。
他抬手抚过自己的眉眼和鼻梁,喃喃自语道:“他不就救了你一命,为何如此对他念念不忘?”
他不知道这张脸到底与李春碧有几分相像,他只觉得厌恶极了,用力捏着皮肤,狠狠地揪了一把。
早上被他扔在桌上的鹤羽花明正静静地躺着,仿佛在嘲笑他,魏思暝更觉厌恶,干脆将桌上的绒布扯了下来,盖在上面,眼不见为净。
李春碧的身份,李春碧的剑,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与白日隐之间遥遥相隔。
就算他没日没夜唤自己魏思暝又能怎么样?
对阿隐来说,这也只是李春碧的另一个别称而已。
月光被云彩遮盖,渐渐暗了下来,魏思暝没有点灯,镜子里的自己也越来越不清晰。
他踢了一脚凳子,看向窗外那渐渐浓郁的雾气,忍不住去想白日隐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已经让小荷带着前往董古宅邸了。
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街上十分寂静,走了片刻,便看见更夫一边敲着锣鼓,一边喊道:“三更天嘞!北风起,雪将至,柴门关好暖炕头哦——”
快到丑时了,魏思暝加快了脚步。
赶到上上居门口时,稀稀散散的客人正从里面走出来,白日隐几人在最后面,却没见小荷的身影。
他一个闪身,慌忙躲藏在一旁,隐入暗影中。
只见几人走得远了些,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待着,片刻后,小荷穿着布衣也走了出来。
其实魏思暝现在已经消气了,只是总觉得膈应,本来就发了一顿脾气先行离开,此时若出来也太奇怪了些。
所以刻意与几人保持了距离,近近地跟在后面。
关子书那大嗓门在寂静的街上十分突兀,只听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