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膝盖,伸手将东西捡起来,赫然?是那封表彰信,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人太过于著急,手忙脚乱把匣子放回原处后,却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掉落在书桌底下的东西。
迟凛把匣子拿出来,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开锁记录,最后一次开锁是在晚上19点35分。
又翻来通话记录,江稚鱼最后一通电话是在19 点28分,就差一点点。
要是他接住了那通电话,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
迟凛看著表彰信上写在一排的两个名?字,似乎还有江稚鱼的体温,那家伙一定是兴高采烈来找私章的。
可惜,最后一定吓坏了。
明明是夏天?,迟凛却觉得浑身冰凉,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看到?那些东西,江稚鱼心里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觉得自己?恶心?竟然?会对自己?的弟弟有这份龌龊的心思?。
这一瞬间,迟凛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无力以及深深的自厌。
那种明明知道抓不?住却还想要试一试,最后被逮个正著,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在街上,暴露在烈日下,露出那颗无耻卑鄙的心脏,让人唾弃。
第二日一早, 江稚鱼坐在餐桌上吃饭,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碗,明显心思就不在上面。
江国?平实在看不下去?了, 问:“打算在家住几天?”
“明天我就走。”
“去?哪?”
江稚鱼咬了块面包:“有个项目要出差, 大概去?两个周左右。”
“我让迟凛送你去?机场?”江国?平试探性问。
江稚鱼摇头:“不让他去?。”
听到这话,江国?平无声叹息, 自?家孩子他了解,看著活泼开?朗的, 其实就是个锯嘴的葫芦。
俩人一天天就不能让他少操点心,好起来的时候能穿一条裤子,闹起来能冷著几天。
“那正好,你今天也不用?回去?了,趁这个时间好好在家陪陪我, 明天直接从家里出发。”江国?平一槌定音。
江稚鱼没说话, 瓮声瓮气道:“好。”
日出又日落, 一天说到底不过就二十四小时,很快, 日头逐渐下去?,天又黑了。
江稚鱼从来没觉得一天能这么无聊,感觉自?己像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浪汉,连直播都放下了, 做什么都没力气。
跟中?了病毒似的, 脑袋可能是宕机了。
吃过饭,小少爷又开?始发呆, 盯著对面的那扇窗户,一有什么动静就过去?瞧瞧,发现什么都没有, 又抱住双膝坐在地板上发呆。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迟凛,真的没有来。
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风铃声,一道人影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
……
时间一晃而过,出发那天,江宅的人大包小包把东西拎到车上。
“爸,我用?不了那么多。”江稚鱼抗议,这么多东西,他只是去?两个周,又不是两年。
可抗议无效,只能接受这份沉甸甸的父爱。
江国?平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一遍遍叮嘱注意事项,生病吃药,天冷盖被子。
因为沉嘉言去?世得早,江稚鱼印象里母亲的样子是模糊的,只知道她很温柔很漂亮,江国?平平日里又当爹又当妈,比寻常的父亲倒是显得唠叨了些。
这些话,江稚鱼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知道了知道了,您快回去?吧。”
江国?平:“……”
江稚鱼坐进?车里,里面冷气开?得很足,忍不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