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碰上了,当时我的家中老母正好病重,幸亏捡到了乔大人扔的银票,才买得起药材,救了我母亲一命。”
“晋王就是?该死!乔大人为民除害而已,何罪之有?明?明?就应该奖赏他!”
“就是?就是?,不就是?杀了个早就该死的人渣?干嘛要砍头,罚他三天不能吃糖葫芦算了!”
议论声纷纷,不少话语都钻进了乔肆的耳中。
他缓缓叹了口?气。
这样怎么?行?啊?
若是?陛下打算用这种?方法扭转舆论,岂不是?开了以恶制恶便能无罪的先例?长?此?以往,只要给死人安上足够的罪名,就能无罪杀人,在这样法制本就不齐全的古代封建社会……只会让民风变得更乱。
目无法治,从来不适合被崇尚推广。百姓可以觉得大快人心,无关的人可以觉得为民除害非常解恨,但?是?朝廷不能纵容,皇帝也不能让舆论成为律法的一部分。
他担忧地看了看众人,又抬头看向?陛下,心中焦急,
“等等,臣还?有话要说——”
然而议论声太大,竟把他的声音淹没了,堂上审案的三位大人都没听?清。
他正想继续喊出声,坐在刑部另一侧的御史台大夫忽然开口?打断,并拍了拍惊堂木让众人安静。
“王妃所说的确没有错,那晋王若是?当真?罪无可恕,乔肆的犯罪动机便不算是?私仇,但?即便如此?,杀人偿命也是?天经地义,乔大人罔顾律法、当众行?凶、手段残忍,死罪依然难逃。”
他这么?一说,乔肆立刻舒服了不少,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样才对,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杀的人是?该死的,就不需要有报官检举、彻查审判的环节,程序不能不走。
但?紧接着,那御史台大人又是?话锋一转,“不过,关于乔大人的量罪定刑,本官也还?有些其它顾虑,这几日搜查到了不少事情,想要呈上与诸位一看。”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纷纷点头认可。
“御史大人言之有理,本官也觉得此?案复杂。”
“是?啊,若是?仅仅动机情有可原,按照律法,也只是?可留全尸,对真?正的罪案事实没有太多影响,若是?大人还?有更多补充,便请呈上吧。”
话音还?没落地,侍卫们还?没来得及把堂上的证人换成下一批,围观的人群中反而先起了骚乱。
“什?么?叫死罪难逃?”
“乔大人都这样为民除害了,凭什?么?只能留下全尸啊,真?不公平!”
一开始只是?些愤愤不平的议论声,紧接着,忽然有一人高声呼喊,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陛下开恩!!”
呼啦一声,一群人风尘仆仆冲入了人群,将原先围观的众人挤走,蜂拥而至三司会审的高台前方。
仔细一看,来者?竟是?一大群灰头土脸、身穿粗布麻衣的乡人,一个个还?穿着磨破了底、沾满了泥土的破烂脏鞋。
他们以一人为首,一个人大声呼喊,其它人便齐声应答。
“陛下开恩!请陛下留承瑞侯一命!!从轻发落!”
“请赦免承瑞侯!从轻发落”
“请赦免承瑞侯!从轻发落”
众人呼喊着,同时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大伞,当众打开。
伴随着开伞的刷刷声,众人纷纷看清了他们手中的伞。
那是?一个个在边缘挂满了布条,每一个布条上都用血书写?着陌生姓名的万民伞。
仔细看去,那些布条之中有些写?着名字,更多的甚至只是?些代表了身份的符号图案,以及一个个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