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看去,外头果然已经有了飘扬雪意,先是外头杏树枝杈上堆上了雪,随后灰黑色的地上也逐渐堆了一层,虽是夜色,外头却奇异般地亮堂起来,是雪照亮了夜空。
薛宛麟洗完了,见朗倾意仍在窗边痴痴地看着,便走上前去,揽住她的肩,问道:“在看什么,这样入神?小心着了凉。”
朗倾意回身冲他微微笑了笑:“没什么。只觉得这雪色好看罢了。”
薛宛麟将窗帘拉好了,叫她不要在窗边坐了,她才缓缓起身,坐在榻上,不知为什么心跳得厉害,震得她双手都有些颤抖,她勉强抬起右手,将背上散乱的发尾理了理。
待薛宛麟走上前来,她抬起头去看他,惊见他眸色极深,即便是屋内烛光闪烁,也照不透他的心思。
可朗倾意如何不晓得他的意图,如今她病已痊愈,两人又已是几乎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她如何想不到他要什么。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心中一阵阵发紧,没来由的恐惧感铺天盖地袭来,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猛然洞悉自己内心。
她此刻怕的是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