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说话,她心里更是慌得很。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问道:“大人为何不歇息?”

    两人的话撞在一起,无形中又反弹回来,细思片刻,脸上都禁不住有些笑意。

    薛宛麟凑近了些,将她的头缓缓扶到他肩上,低声说道:“好,既如此,就都睡会吧。”

    朗倾意本还想再说说话,但又恐薛宛麟累了,便住口不言,只管枕在他的肩上,强迫自己摒弃一切杂念,不知不觉间,竟也有些许困意上涌。

    才将要昏睡过去,岂料马车骤然颠簸起来,想是到了崎岖地段。朗倾意的头在薛宛麟肩上重重砸了一下,不禁惊呼一声。

    薛宛麟也早已醒来,无奈地笑了笑,低声说道:“这段路确实崎岖难行。”

    这样一来,两人都睡不着了。

    薛宛麟喝了些茶,又问她是否渴了饿了,她都一一答过,周围便又安静了下来。

    起了夜风,车帘飘忽,薛宛麟借着时不时闪进来的月光,察觉到朗倾意虽面色沉静,可能看出明显的压抑神色,她仿佛仍有心事,只是未轻易吐露。

    薛宛麟不禁轻声问道:“看你的神情,似乎还是不开心?”

    朗倾意愣了一下,方才勉强笑道:“没有。”

    薛宛麟便道:“没事了。此前那方景升强行与你纠缠不休,外头那起子小人必定看在眼里,若真除了你,也算是给了方景升致命一击。可如今他都不在了,对付你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朗倾意盯着外头朦胧月色和偶尔闪过的树杈,托着腮,轻声问道:“大人,你是真觉得他死了吗?”

    薛宛麟被问得愣住了,想了想,又不知从何作答,便问道:“怎么,你是发现了他尚存于世的证据?”

    朗倾意垂了眸子,从袖中抽出手帕来抹了抹唇边,掩饰住部分慌乱的神色,方才对着薛宛麟看过去:“怎么会。”

    “若他是诈死,必定有什么计谋,怎么会轻易让人发现。”她说完了,瞥到薛宛麟赞同地点点头,又放心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是他真的没死,咱们两个迟早会被撞破,届时该当如何?”

    她把难题抛出去给了薛宛麟,他倒也毫不在意,只是微微笑道:“那能如何,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再生气,国法尚在,也不能杀了我。”

    “至于什么官场上的手段,他尽管使出来,我倒是不怕的。”说完了,他转过头看向她,见她还是垂眸敛眉,郁郁不乐,又安慰道:“你不用怕他,如今他传出身死之事,你就算是另行改嫁,也说得过去。”

    她心中略微松快了几分,可还是有阴霾无法散去,她抬起头来看他,轻声说道:“你只说你会如何应付他,却没说我应当如何。”

    薛宛麟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拂过她的发,又顿住了。

    朗倾意听到他轻柔的话语若夜风般飘来,拂过心间,留下荡漾的痕迹。

    他说:“你一女子之身,原本掺和进来就已经不应该,如何还要求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日,也别想着身死成全大义,命总是自己的。”

    她张了张口,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话她都听懂了,一如当日她被方景升囚在别院中,他也是这般告诫她,不可为了名节做出有损自身之事。

    这似乎同当下的世俗观念对不上,她仔细看着他的脸,见他虽面色沉痛,但并无一丝违心,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他的面颊,轻声说道:“知道了。”

    她主动伸手,他也不再隐忍,伸手捉了他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久违的拥抱,因着间隔的时间太久,两人都恍若梦中,久久讲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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