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慢些。”小夏在一旁搭腔,却发现朗倾意枯瘦的手臂硬撑着,迟迟没有放到方景升肩上去。
“不必了。”良久,朗倾意才拒绝道:“我想自己走走。”
不等方景升发话,她就扶着小秋的手,绕开他,径自向外走去。
雪已停了,但清新的雪气还在,灌入五脏六腑,虽凉,但却使人精神一振,她迫不及待地踏上厚厚的雪,听着脚下传来“嘎吱”声,心中得到了奇异的满足。
“不要踩雪。”方景升沉着脸在后头吩咐:“看冻着脚。”
小秋和小夏闻言,半拉半拽,将朗倾意从雪地里拽到砖石路上来。
朗倾意浑身使不上力,她咬牙硬撑着,直到眼前出现梅园的外栏,看到那道低矮的竹木篱笆,配合着素白的雪地,已有点点红梅藏不住丰姿,从篱笆缝隙里渗出颜色来。
她顿住脚,勉强将喉咙中的甜腥压下去。
方景升快走几步,去开了篱笆院墙,朗倾意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小秋小夏极有眼色地松开了手,由着她跌入方景升怀里去。
方景升紧皱的眉在此时舒展了一瞬,朗倾意也没再挣脱开来,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方景升用自己的大氅将她裹紧了,挟着她向里走去。
梅园不大,但这数十株梅花树开得正艳,仿佛雪色都被这悍然的红震慑了,因此白的愈白,红的愈红,两相较量之下,倒呈现出极致反差的美来。
朗倾意呼吸都停了一瞬,良久才叹道:“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