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院赐给了宁安媛。
从那一刻开始,宫人们便知道,她不是千万女子其中的一个。
但最终,还是会和那些女子一样。
除却每日按部就班的早朝,献帝已经多日不曾离开长相思了。
张公公被差遣去乾元殿将堆积如山的奏折文书挪移到长相思,唯司寝的太监守在奢靡华贵的金雕门前。
他灰白的眉目萎靡消极,眼底积郁的乌青犹如地府里爬出索命的煞气鬼。
从宁安媛住进长相思起,这处便算不得一个严禁宫人出入的场所,陈菩大步迈进了长相思,扫了眼老司寝。
却最终被殿中那恶劣污言秽响阻在了着这扇金贵的木门外。
“万岁爷一直在里头?”陈菩挑眉,看向了门外守着神色恍惚的司寝老太监。
“是”老太监闻声,忙从迷蒙中抬起眼,打量着面前一席蓝金蟒袍的陈菩,点头道。
老太监便是连亭找的那个对食,常年被阿芙蓉侵蚀意志,反应都有些迟钝。
放之任之才会死,这些人是改不掉的。
陈菩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老太监,正觉有些好笑,却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异香异气的芙蓉气息。
这香来自阿芙蓉,阿芙蓉只要沾染了一次,便会想要第二次。
日积月累下,人的身上就会有这种气味,本没什么稀奇的,可陈菩这会儿却是觉得这香味有些似曾相似。
应当与面前形同枯槁的老骨不同,他脑海了闪过一朵小花,一朵鲜结独立的花,干净要死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