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衣裳, 谁出门谁穿。
任家没那么窘迫,但衣服也是打了补丁的, 村里人又没布票, 都是用的任青松寄回家的布票买的料子做衣裳。
蜜芽一听要给自己做衣裳, 连忙摆手拒绝。
“娘,我衣服多着呢,刚到军营, 三哥就给我买了不少衣裳,够我穿很久很久。”
“衣裳哪有嫌多的?”崔大妮脸上笑容更深。
两人你推我让,最后决定先把所有的麻线全部织成布料。
然后家里的三人一人一身, 其余的寄回老家, 让家里人也穿穿两人亲手织出来的料子。
忙碌当中, 任青松回家时带来了一封电报。
他快步朝母亲走去,将电报递过去,“娘,老家来信,您先看看。”
任青松脸上的急切瞒不了老母亲, 崔大妮的心不自觉地变得紧张,低头一看,脸上立即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哎呀!你二嫂怀孕了。”
突然的惊喜让崔大妮不知所措,二儿子成婚许多年都没有孩子,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现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崔大妮突然急躁起来。
“不成不成,三儿啊,娘恐怕是不能陪你和蜜芽在这边待着了。老家人多,孩子你大嫂一个人估计管不过来,要是还要照顾你二嫂和月子更是难为人,我得回家了。”
此言一出,蜜芽和任青松满脸不舍。
蜜芽不舍得亲近的“母亲”离去,任青松还心疼母亲劳累,但现在的习惯都是婆家照顾月子,母亲说的话也有道理。
两人在不舍后都清楚地知道崔大妮的离去是无法阻拦的。
蜜芽甚至还有那么一刻,想要跟着母亲一起回老家,可想到老家和以前的村落差不多,各种流言乱飞,她又有些恐惧。
还不等她说出口,崔大妮已经收拾好心情,开始安排一切。
“蜜芽,你就好好待在这边,争取把小学毕业证书拿到,个人的问题组织会帮着解决的。”
话音刚落,崔大妮就感受到对面投来一道紧张的目光。
她不由得把背挺得更直,哑巴和嘴硬的人就应该受此折磨。
任青松担心母亲继续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连忙开口说话。
首先向蜜芽征求意见,“蜜芽,我想把家里多余的一些粮食让娘带着回家,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当然的,地里的收获娘可出了不少力。家里常常就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万一家里有老鼠,粮食生虫什么的,那就糟糕了。”
蜜芽想要让母亲带走的还不止这些,重中之重当然是布料。
她一把将刚刚规整好的麻布掏出来,“娘,原本计划着给老家每人织一身衣裳的布,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所有这些您一起带回去,正好二嫂生孩子也需要很多布料,不够的等我再去割一些苎麻。”
崔大妮看见两人如此模样,心软成一片。
她强力按压着蜜芽躁动的手,轻声安抚,“不用不用,这么多料子足够了,你一个人上山太危险,娘拿一部分就行。”
说话间,崔大妮观察到蜜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当即无奈地说:
“你们俩光想着给老家带回去多少东西,就没想过我一把老骨头怎么带得了这么多东西上下火车。”
“娘,您出发的时候我会申请军营里的车送你去,同时通知爹和大哥早早到火车站接你。”
无论崔大妮怎样说,说的嘴皮子都干了,蜜芽和任青松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最终收拾行李的时候,满满五大包的行李让人无可奈何。
出发的前一天,任青松到电报室给老家发了电报,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