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身离开。”

    她惶惶地抬头,只见玉鹤安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羽在眼下落下小块阴影,落寞极了。

    她张了张口,却在这副表情下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里更堵了。

    玉鹤安左肩到腰侧的衣袍被打湿了,腰间往下收得紧实,瞧着可怜极了。

    她的手指不住地蜷缩,快控制不住想要抱抱他。

    告诉他,他本就是最特别的存在。

    无论是否在一起,他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就是因为太重要,太在意,她才不敢跨出去。

    剧情里每个和她纠缠的郎君,最初都想和她在一起,后面都恨不得她去死。

    她害怕玉鹤安也如同他们一样,当他多年后发现,和她在一起,是他通达的人生里唯一的阻碍,爱怜剥离后,是不是只剩下怨怼。

    到时候她不仅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兄长。

    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所以她宁愿要见不得光的关系,也不要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

    “每次等我快要死心的时候,你从指缝间漏出点甜头来,又毫不留情地推开我,太残忍了。”

    不过半刻钟,玉鹤安的落寞的神情收了,偶然露出的脆弱消散了,又变成了那个清冷的他。

    “你应当像拒绝其他郎君一般拒绝我,不要给我一丝希望,最好再离我远一点。”语调如同教导妹妹的兄长,耐心地告诉她,应该怎么对付他。

    玉鹤安说完拿着外袍,头也不回地去了屏风后,修长的影子落在屏风上。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玉鹤安出来时,雨已经停了,他走到廊下,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拿着伞和换下湿掉的外袍快步出了岚芳院。

    挺拔修长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小径深处,这一幕一直折磨她到入睡,三更的梆子响起,她也没能如愿睡着。

    披了件外衣,起身出了屋子,腿不自觉地往风旭院走,里间黑灯瞎火,玉鹤安没在。

    等她回过神,趁着没人发现,慌忙往岚芳院走。

    假山处遇到身着软甲的赵秋词,腰间别着短刀,长发束成高马尾,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

    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着软甲的兵卒,训练有素,非侯府府兵,更像将士。

    “找你半天了,怎么跑这里来了?”

    她小声道:“睡不着,出来溜达。”

    “走,跟我去禾祥院。”赵秋词攥着她的手腕往禾祥院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假山处地势比寻常要高。

    她往外眺望,今夜这天被火光映照得格外的亮,方才还寂静的夜,一下子变得不平静,隐约听见刀剑砍杀声,惨叫声,哭泣声。

    她背脊发寒,忽然想起玉鹤安下午特意让她留在侯府。

    “有皇子谋反逼宫了,正在掳朝中官员家眷作要挟。”

    她明白赵秋词的意思,若是侯府的大门防不住,禾祥院将是最后的防线。

    “走。”

    到禾祥院时,侯府所有女眷都集中在院子里,府兵围在外围,宋老夫人站在人群中,看见她来时,松了口气。

    刘嬷嬷在让婢女们找,最后防身的武器。

    “别怕,我在军中带过兵,我能保护你们。”赵秋词握着手中的刀柄。

    “给我一把刀。”

    赵秋词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玉昙重复道:“或者给我一把其他的武器。”

    赵秋词突然意识到如果玉昙没有早产,没有幼时的高热,养在赵青梧身边,可能会比她更勇敢,更厉害。

    她不必夹着这些仇怨中间,左右为难,她能和她一样当个洒脱的娘子。

    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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