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都直点头应下,嗑瓜子的手举着半晌,早就失了魂。
贺大娘长叹口气,只道玉鹤安到底是太年轻,对喜欢的人占有欲作祟,将人拘束在一座宅院里,娘子出来分明很高兴。
什么都新奇,连听书都入迷。
“娘子,你就在这儿等我。”
贺大娘站在茶肆门口来回张望了好几次,见人还保持这个姿态,才敢放心离开。
见贺大娘终于走了,玉昙瓜子也不咳了,从茶肆后门,绕道去了对面的驿站,将藏了已久的书信寄了出去。
若是顺利,年末她就能逃脱这里,前往惠州,到时候不会再有这些恼人的剧情。
不会有人知道她和玉鹤安之间,发生过不清不白的事,她们也会随时间忘个干净,若是时间再久些。
侯府不怨恨她了,她还能来瞧一瞧,就当不知名的远亲来打秋风,或者隔着街巷,遥遥地望上一眼。
她站在百香楼门前,这里原本是她的产业之一,当初她着急转卖,低价卖了出去,还有一笔一百两的账目没平,是最大的欠账了。
她提着裙摆走进百香楼,店小二客气地迎了上来。
“娘子是买酒,还是吃饭啊?”
“我找你们掌柜的。”
店小二将她往二楼引,二楼柜台后,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掌柜的,娘子找你。”
“找我何事?”掌柜的目光扫过。
玉昙将账本里夹着票据摊开,“掌柜的,今日前来,所为平账。”
掌柜的脸色僵了僵,将票据捻在手上,仔仔细细瞧了几遍,愣是挑不出错处。
“票据是不假,只是这些可是我和慧掌柜立下的,娘子为何拿着?”
玉昙放大了些声量:“我替慧掌柜来要账。”
二楼宾客都往她这边瞧,甚至还有包厢的门开了,看热闹。
她没有低下头缩回去,这账本就是她的,欠她的钱,她要回来,天经地义。
掌柜笑盈盈:“真是不巧了,娘子,这几日百香楼的银钱,都采买食材了,沽酒了,你过几日再来,我保准给你。”
玉昙站在原地没动,唇角抿了抿。
这才是最难的,他也不说不会给,他就往后推脱。
她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要到银钱。
“那我明日再来,麻烦掌柜的备好银钱,左右不过一百两,赵掌柜这个大的酒楼,都能从我这接过去,总不能欠我这点钱吧。”
掌柜满脸笑意:“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我怎么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好。”再纠缠没用,玉昙果断下楼。
“蠢东西,下次见到她,就说我不在。”掌柜地拿着账本打店小二的头。
店小二捂着脑袋委屈:“我瞧娘子穿得清雅,绝对是非富即贵,以为是什么大主顾,才请上楼的。”
掌柜嗤笑:“一个被赶出侯府的冒牌货,能有什么用。”
“钱还给她。”一把黑刀拍到柜台上,掌柜的一抬头,便是一张俊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这人他认识,边关回来的将军,约莫认识玉昙。
掌柜还是对付玉昙那副嘴脸:“我明日就将银钱送去。”
刀出鞘一寸,寒芒一闪。
“现在。”若是他不照做,能让他命丧当场。
“将军饶命,好好好。”
掌柜的只得拉开抽屉,将里面的银票双手奉上。
“自己送下去。”
掌柜的连忙将银票往下送,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江听风站在包厢内,窗子半开,外面的人瞧不见上面,他倒是将人瞧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