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昙抿了抿唇,她拒绝楚明琅多次,他认为是季御商给她留下的阴影。
她更多的是对于未知剧情的惶恐,害怕卷入剧情里,被拖入深渊中。
她从已知的消息中,甚至窥探到,她未来会喜欢上楚明琅。
她不明白,分明三番五次的相见,她对面前的郎君分明没有半分心动,话本子里讲到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她一概没有。
她指尖摩挲着绢帕,不动声色地撒谎,“我被季御商吓到了……我……你靠我太近,我总觉着害怕……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让我缓一缓。”
楚明琅主动退后半步,“杳杳,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若你不愿,我愿意慢慢来。”
“嗯。”玉昙收了怯怯的神情,一副全然相信楚明琅的模样。
楚明琅再退了半步。
“明琅,我近来在学着做生意,一会儿还要去看账本。”
“杳杳先去忙吧,别忘了明日的春日宴,说好了。”
“我记得的。”玉昙点头应下,提着裙摆下了假山。
楚明琅望着窈窕的身影越走越远,忽而觉得心头空落落地。
仿佛他只是捧起那水中月,天上月还照着其他人。
他将另一方绢帕拿出来瞧了瞧,素色的帕子上,拙劣的绣工绣着一株并蒂花。
差点就在玉昙面前露馅,是时候将人送回岭南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 米猫的营养液
半个时辰前。
玉鹤安快步穿过湖边长廊, 往禾祥院去,长明跟在身后,竟然从背影瞧出了几分急切。
急切,他何曾见过郎君急过。
“郎君, 也不必如此着急。”常嬷嬷跟在后面追。
玉鹤安越靠近假山, 脚步越缓越沉, 视线死死锁在假山上。
顺着玉鹤安的视线望去, 瞧见玉昙和楚明琅交叠握着的手,玉昙面上还带着些无措, 许是小娘子的娇羞。
玉鹤安的脚尖一转, 往禾祥院去了。
长明都以为玉鹤安是奔玉昙去的,没想到真是去禾祥院。
“娘子日后去了岭南,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玉鹤安回头, 春日正午的阳光明媚极了,树木抽出了新芽儿, 未遮住光秃秃的枝干, 在微风里晃荡。
他这个位置再也瞧不清假山上的动静。
他看见玉昙和楚明琅站在一起时, 万般念头只剩下,站在玉昙身边之人,应当是他。
他被这澎湃的占有欲驱使着,急匆匆地走到这儿,才想起分明是他推玉昙离开的。
他想让玉昙过得简单幸福, 而不是一辈子活在流言里, 被言语中伤。
他应是玉昙的兄长, 护着她,而不是其他的身份。
“岭南风光好,天气也暖和, 楚郎君待娘子也极好,日后娘子嫁去了岭南,定会生活得很好。”
玉鹤安幽幽地叹了口气:“岭南太远了些……”
“郎君说得是,若是娘子留在汴京,成婚后回娘家探亲也方便,楚郎君会愿意留在汴京吗?”长明应和着,抬头一瞧玉鹤安已经消失了踪迹。
常嬷嬷才跟上来,双手扶膝喘气,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郎君人呐。”
长明摇了摇头,“大概是到禾祥院去了……”
岚芳院应当往右边走,禾祥院和风旭院往左,她站在路口迟疑了一会儿,抬腿往左走。
她的账本好在风旭院,她打定主意,去取账本。
只是这一路走得磨蹭,半刻钟功夫也没走出假山。
若是走得慢些,玉鹤安回来了,她还能蹭一觉,想到这她走得更慢了。
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