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玉昙的眼,原来是为了这个女儿,压根不是她。

    梧娘重病来汴京只为见她一面,这一切都只是她凭空的猜想。

    她死死捏着袖子,眼前起了一层雾气,内心潮湿一片,贝齿咬着下唇。

    “梧娘……真、真喜爱你的女儿。”这几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梧娘柔声道:“女儿是母亲心头肉,哪有不爱的。”

    玉昙站起身,面上有了几分恼意,质问道:“这世间会有娘亲不爱自己女儿,会将自己的女儿送走吗?女儿在身边也不认她吗?”

    梧娘动作一僵,别过了脸,缓了好一会,声音压抑到发哑,“不会,不会有母亲将女儿送走的,更不会再相见时不认她的。”

    玉昙沉着脸,眼眶里闪着泪花,逼近一步:“梧娘,当真没有吗?”

    梧娘笃定道:“没有,除非她本就不是娘亲。”

    “那就是我弄错了。”玉昙颓唐地退了回去,她再也不想留在这里,“梧娘,我还有事,明日再来找你。”

    玉昙裹紧披风,大步走向门外。

    “杳杳,别来了。”

    玉昙的脚步一顿,脊背绷直,“梧娘不是说好,我想来随时可以来的吗?”

    一时间二人都未说话,梧娘低下头垂下眼,退步道:“天寒,等我买了炭盆,你再来……”

    “那你什么时候去买炭盆?”

    玉昙甚至不敢听梧娘的答案,裹紧大氅就出了屋子,快步逃出了桐花巷。

    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无论她如何逼问,梧娘都不会承认和她有一丝关系,就连编纂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头也不愿意。

    她和所有人一样喜爱的都是真千金。

    她仰着头望着阴沉沉的天,雪花如飞絮一片片落下,落在她的脸上,一点点融化掉。

    兰心急匆匆地追了上来:“娘子,我们回府吧,方才出来得急,未拿伞具,一会儿雪就下大了。”

    “玉妹妹。”一道清朗的男声,语调是藏不住惊喜,“还真是你。”

    说话间一把丁香色的伞面罩在了头顶,挡住了风雪,玉昙一抬眸,楚明琅眉目含笑地盯着她。

    平心而论,楚明琅生了一副好的样貌,五官俊朗,嘴边又时常噙着抹笑,外表比不上玉鹤安的卓绝,好在气质温润。

    “楚郎君。”玉昙点点头,现今无人可避,两家又为交好世家,她再逃避实在太刻意了些,只得和楚明琅并肩行走在雪中。

    “玉妹妹,怎么会在桐花巷?怎么瞧着不高兴?”

    “没有,随便走走,没注意就到了这,咳咳……”玉昙捂着唇轻咳了两声,想往旁边靠些。

    她越躲楚明琅的伞就越倾斜于她,一路走来楚明琅的左肩上都落了些雪,她只得默默保持两掌的距离,两人都躲在伞下这一方天地间。

    楚明琅温和一笑:“雪中漫步赏雪固然好,还得仔细伤寒,我记得杳杳幼时常咳……岭南靠近苗疆,有些止咳方子,杳杳要不要试试。”

    原本只想保持距离的玉昙,一下子被勾出了兴趣,抬头望着楚明琅,“你认识苗疆人?”

    “认识一个……玉妹妹若是得空,可以来岭南,请她瞧瞧……对你的身子也许有裨益。”

    “多谢。”玉昙低着头,二人并肩步行,半刻钟便回到了国子监,她困惑地抬头,“楚郎君为何未在听孔仁先生的课?还是早已完了。”

    那岂不是玉鹤安等她很久了。

    楚明琅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孔仁大学士的课,不是谁想听便听的,且我今年并不参加科举,不急在这一时,机会应当让给更需要他的人。”

    这倒成了她揭楚明琅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