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昙只是做生意小打小闹一番,没想到她不仅当真。
“娘子。”
“记得让典当行留下票据,一年后我会将它们赎回来。”
慧心脸色一变,想起近来的怪事,无措地盯着玉昙,“娘子,还有一事。”
玉昙抬起眼眸:“何事?”
“近来我们投身的产业,有人暗暗插手帮我们。”
“警觉着。”
季御商此人当真如同一块狗皮膏药,她当初妄图躲避剧情,剧情又在宴会上奇怪地歪曲回来。
玉昙换了件胭脂红的短襦,水粉襦裙,头面首饰都挑上最贵的黄金点翠掐丝簪,一身喜气洋洋。
先去陪宋老夫人用了早膳,便带着兰心出了府门。
生意还需再扩一扩,她需要更多的钱财,失势后钱财便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侯府朱漆大门前,门外停了气派马车,前头插着白底红字的玉府小旗。
一名身着碧波绿秋衫的女娘焦急地站在门前,眼神不住往里张望,见到玉昙时面上一喜,急急往侯府里走,却被门口的奴仆拦住了。
“昙儿,我将你的马车送回来了。”
玉昙皱着眉,若论她不想见之人,此人应当能排进前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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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絮的音调已经染上了几分哭腔,往日玉昙因着姐妹之间的情谊忍一忍,现今她再听只觉脑袋就疼,整个胸腔都堆积着一股郁结之气。
玉昙别过脸,不想再看一眼,余光瞥见马车,华盖如新,马车前的灯笼还换了一批新样式的琉璃宫灯,琉璃上还用朱笔勾勒了美人图。
一想到马车是季御商修过,玉昙连看一眼都嫌脏,嘴角不耐烦地抿了抿。
兰心连忙看门的小厮将马车牵走,悄悄处理掉,脏污的东西,玉昙肯定不愿再用了。
玉昙实在无意和她再纠缠,抬脚就走,“李二娘子,马车已经送到了,便请回吧。”
“昙儿。”李絮要跟着她走,一个踉跄不稳歪倒,身旁的婢女连忙搀扶着她。
婢女道:“玉小娘子,我家娘子昨日一直在祠堂里跪在,今日能出府了,立刻带着你最喜欢那套头面来给你道歉了,希望娘子能顾惜姐妹情谊。”
兰心两步走到婢女跟前,扬着头道:“我家娘子在家极其受宠,没跪过祠堂,我这个做奴婢的倒是知晓,昨日若真跪了一日,八尺壮汉也下不了地的。”
李絮双目含泪:“昙儿,这什么意思?”
婢女一手托着锦盒一手将盖子掀开,里面放着一套蓝宝石点翠发冠,婢女道:“玉小娘子你瞧瞧,我家娘子将你喜爱她那套的头面也带来了。”
玉昙扶了扶发髻,金线掐丝发簪有一层亮光,是汴京城最好的如意阁的物件,这样的东西只要她想要,轻而易举就能得来。
“那日我不过瞧了两眼你的发冠,觉得发冠很适合你,并没有任何喜欢的意思,我不知你从何来的误解。
晚宴后我已将话说清楚,李二娘子若是没听明白我便再说一次,我们不再是朋友,以后也不需要再往来。”
李絮眼里的泪一收,面上露出几分难堪,玉昙虽未明言,但她的动作很明显,瞧不上她带来的东西,可是这已是她能拿到最好的头面首饰。
又或许玉昙从一开始就从未瞧上过她。
“昙儿,我已是千般讨好,你当真不肯让步半分吗?”
“我从来没想让你讨好,朋友之间何须讨好,之前我也是有意和你做朋友,是你先起了害我的心思……现今我们不可能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