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呼出口气,抬眸便瞧见。
郎君着一袭锦绣白袍,神色漠然,脊背挺直,端坐于矮榻上,余晖透过窗棂洒了进来,他被镀上层昏黄的暖意。
垂在矮榻锦袍袖摆上银线绣着白鹤,再往上骨节分明的手执着书卷,划过宣纸的指尖一顿,男子侧眸瞧了眼玉昙,琉璃色的瞳孔里无半分波澜。
玉昙瞪大双眼,又惊又喜道:“阿兄,你回来了。”
玉鹤安近年一直在各州府游学,她已近五年未见过他,身姿比记忆里更英姿勃发。
玉鹤安视线落下,水红色的襦裙湿透,颜色变成淫靡的红艳,裙角湿答答地往下滴水,在绣鞋下聚成小水洼。
玉鹤安眉心狠狠皱了皱,冷道:“怎么弄成这样子?”
“李二娘子递了帖子,邀我参加赏花宴,方才赏花时落了水。”玉昙小声解释,生怕出了半分差错,让玉鹤安觉得她丢了侯府的脸面。
矮榻旁立有一座博山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伴随着幽香升腾出暖意,她衣衫湿透浑身发冷,小步往矮榻旁边挪,离玉鹤安更近了,小心翼翼抬眸瞧了瞧他。
她和玉鹤安的关系不算亲近,更确切地说来是这五年间疏远了。
玉鹤安敏而好学,约束自身,五更起温书练剑,更是年少中举,只待来年春闱高中,便以科举入仕,前途一片光明。
而她日日睡到三竿才起,六艺皆废,懒散度日,若真要论及一技之长,嘴甜爱笑哄得祖母欢心。
以往她还会困惑,为何她和玉鹤安一母同胞,怎么生得完全不一样?
现今全明白了,她是个赝品。
“你打算在这站多久?”
出了这间屋子,没准会被剧情修正回一楼,陷入和季御商的纠葛中。
她得想办法待一会,再待一会。
玉昙扬起一抹讨巧的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唇下那颗小红痣红艳,这张原本和娘亲毫无相似的脸,便会有两分神似。
以往玉昙若是犯错,便是这般去祖母面前卖乖。
“许久未见阿兄了,这些日子,你去了哪些州府,可否讲给我听听?”
“你要这样与我说话?”玉鹤安的视线落在她脚下的小水洼处,眉头拧着更紧了,“你的房间在一楼。”
玉昙支支吾吾道:“一楼房、房间……我……进不去。”
玉鹤安眉心一跳,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冷漠推脱道:“二楼也有空房。”
玉鹤安再三下逐客令,玉昙低头僵持了一阵,捏着他的袖角小声乞求道:“阿兄,我想留在这,就待一会儿。”
玉鹤安袖角被她弄湿了一块,水渍正巧在孤鹤下方,似孤鹤落水般,他视线落回书卷上。
等了半晌也未见玉鹤安再发话,这便是默认她留下了。
她小步挪到站在香炉边,玉鹤安深深地瞧了她一眼,纤长的手指伸直,指向屏风处衣架,上面挂着一套碧波绿的衣裙,还有一套儒雅白袍。
“去换了。”
“好。”
玉昙连忙取下衣裙,小步绕到屏风后,供郎君休息的房间,竟然备了娘子的衣裙,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她身处的世界是一本限制级话本。
一月前,玉昙觉醒了,她不过是个配角,衬托女主的存在,她美艳骄纵又恶毒。
前期风流富商、落魄郡王和少年将军都无可救药爱慕她,追捧她。
待到真千金回归后,她被驱赶出侯府,彻底失势,从云端掉入淤泥,
原本深情的男人们,撕碎他们虚伪的表象,嘲弄她、轻贱她、甚至囚禁她,落得凄凉惨死下场。
男女主甜蜜蜜的你侬我侬,解锁各种避火图玩法。
男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