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如同?被打碎的拼图,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归位,发出“咔哒咔哒”的契合声响。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心理医生。
他是楚青,是游走于两个世界边缘的存在,是……沐枯的契约者,是它唯一认可的,珍视的……家人?。
而沐枯,那个被他遗忘的爱人?(或者说,爱眼球?),根本不是人?类,它是来自诡异世界的特殊存在,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巨大的酸楚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冲红了楚青的眼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
“沐枯……”
他喃喃出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他猛地拧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室黑暗,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慌乱和愧疚。
他像疯了一样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
拉开床头柜的每一个抽屉,里面只?有零散的杂物,没有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趴下身子,不顾灰尘地看向床底,只?有空荡和寂静。
冲到客厅,看向那个为沐枯特意准备的、铺着柔软绒布的小猫窝(虽然沐枯并不是猫),里面空空如也。
…………
衣柜顶,书架后,窗帘的褶皱里……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哪里都没有。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心头,淹没了刚刚复苏的记忆带来的温热。
难道……因为他忘记了它,所以它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巨大的失落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击垮。他无?力地靠在墙边,眼神空洞。
就?在他即将被这浓重的沮丧吞噬时——
视野的斜上方,靠近天花板的位置,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东西?缓缓地、如同水泡浮出水面般,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颗眼球。
圆滚滚的,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瞳孔是熟悉的、如同?最深沉夜空的幽黑。
它似乎刚刚从最深沉的睡眠中被某种波动惊醒,或者干脆就?是睡得太死,现在才感?应到召唤。
它整个儿软趴趴地粘贴在天花板上,周身散发着微弱的、柔和的光晕。
那状态,不像是个生物,更像是一滩刚刚撕开包装、从模具里被倒在桌面上的、q弹剔透的水晶泥,带着一种懵懂无?害的、任人?揉捏的质感?。
是沐枯!
它一直都在,只?是或许隐没了形态,在他头顶这片熟悉的空间里……睡觉?
楚青屏住呼吸,搬来板凳,一脚踩上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带着无?限怜惜和确认的意味,戳了戳那软弹的“球体”。
指尖传来微凉而q弹的触感?。
沐枯没有被戳醒,它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但感?受到楚青身上那熟悉无?比、让它依恋的气息,它本能地,安心地伸出了两根纤细的,半透明的银色触手,柔软地缠绕上来,抱住了他戳上来的那根手指。
那触手凉丝丝的,带着绝对的依赖和亲昵,紧紧地贴着,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这一刻,所有的慌乱、不安、愧疚,都被这温柔的触碰抚平了。
楚青怔怔地看着手指上缠绕的触手,看着头顶那颗因为安心而更加放松、几乎要化成一滩液态光的眼球,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楚和极致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忽然就?笑了。
笑容很?轻,却带着卸下所有重负的释然,和跨越了遗忘长河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