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弯腰才发现,沐枯这个牲口不知怎的在他小腿了咬下一个不小的豁口,此刻正兴冲冲的将触手上的吸盘伸上去,拼命吮吸肌肤底下的鲜血呢。
“好喝?”
楚青问这话时威胁的眯起眼睛来。
沐枯只顾着喝,压根儿没预料到危险的到来。
于是下一秒,它“彭”被沐枯一个弹指,用力弹飞了出去。
沐枯在一旁水泥地上滚了又滚,才肯小心翼翼的挪动触手支撑起身体。
“妈妈……妈妈不爱……呜呜呜……”
而楚青的神色更加阴沉,仿佛只要他再嚎上一句,就要将它一脚踩扁似的。
“憋着。”
院长:“……”
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他脑内思索着转了三秒,觉得还是转移话题的好。
于是院长一秒入戏,眼含热泪,扶着自己还未掉的那颗眼球唉声叹气好一会儿,直到嘴巴里出来铁锈味,紧接着鼻梁一热,伸手一抹一手鲜血后,院长终于不淡定了。
“小青啊,我是不是快没救了啊。”
楚青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还能面对面站着跟我说话,证明还没死透,等死透了再说。”
院长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呜呜咽咽好半天,开始埋怨起楚青的不尊老爱幼来。
楚青懒得再理,因为院长为了逃避吃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装死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来。
拿着蜡烛的清洁工老人也有话要说,他将落灰的玻璃从一堆杂物中捞了出来,还试图用鸡毛掸子清理上面的浮灰。
“我不会安这种东西,你们谁会?”
他说着,将目光落在自己放置在门后,差不多快控完水的拖把上:“我现在要去对门打扫卫生。”
这下子他总算想起了自己的失误:“对了,停尸间的水龙头还开着呢。”
楚青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下来:“不用担心,我已经关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拍着胸脯,见刚刚的问题无人应答,便打算掏出手机来打算联系专业师傅前来。
在扒拉着手机页面时,他还不忘在开始之前冲楚青问了句:“楚医生,你觉得怎么样?你同意吗?”
在问出这两句话时,楚青发现,老人的眼神看过来的眼神格外认真而专注,火焰映射在他瞳孔中的火苗来回跳跃着,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赢得征求至高无上的神明主子同意似的。
可楚青深知自己不是神明,他也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罢了。
但老人追随着他的视线一直没有变过,仿佛没有他的同意这件事便办不下去似的。
在他印象里,这样的事情好像并不常见,但每一次只要他点头认可,事情的进展就像打通任督二脉般的顺利。
而有关精神病院里外人来访的记录屈指可数,少到楚青甚至压根没有这方面的任何印象。
楚青正想答应,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院长举起手来,跃跃欲试:“让我试试吧。”
“彭——”
“啪——”
玻璃从二楼窗口掉落,在地面上碎成几瓣后,确认没有任何挽回余地的院长心虚的吹着口哨,将刚装上去的眼球从眼眶里重新取下,开始扮起鬼脸装无辜。
“小青啊,我经常性手抖,我年轻时候可是这方面的得力干将,只是这一次就差一点,没能稳住而已。”
楚青是被玻璃摔碎的动静震醒的,在他睁开眼睛坐起身时,一直趴在他肩膀处闭眼休息的眼球差点从上面滚下来。
还是楚青眼疾手快的将它接住并放回了原本位置,与此同时,他还用指尖蹭了蹭眼球的一侧,就像撸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