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知道今晚的谈话已经偏离了主题,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眼前的小孩已经不高兴了,该生气的分明是他。
但他显然稍有颓势,说出口的话不像方才般冷硬:
“你知不知道你这般乱跑,爹很担心。”
“担心?”
谢宝琼用饱含疑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在四水山时,也是独自漫山遍野地跑,但晓春、辛前辈并不会用这个词,也不会像谢琢这样。
他与他们偶尔分别一阵,时间要比他离开谢琢的时间久得多,但再聚在一起时,他们也不会流露出像谢琢这样的眼神。
“对,我会很担心你。不止是我,璟儿也是。”
谢琢已然在交战中处于下风,但他面对的人不是敌手,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的孩子,胜负从来都是最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可我只是出去了一会儿。”还没他睡一觉的时间长。
谢宝琼放下抱着双臂的手,态度和缓。
≈ot;爹知道,爹还知道小宝很厉害……≈ot;谢琢堵死谢宝琼辩解的可能,半蹲下身,和谢宝琼平视:
“上次遇到的那伙人还没有找到,我不能接受你出事。”
月光洒在谢琢的眼睛上,浓烈而直白的情绪不再遮掩,似烈焰燃烧,让本就因被偷袭成功感到理亏的谢宝琼噎住。
他逃也似的躲开这份过于厚重的情感,反正一切都快结束了,他注定不是这份情感的承接者。
“神隐”谢琢的决定此刻变得烫手起来,本想哪怕谢琢不愿意,他也有求晓春使用幻术的法子,如今这一刻,他却扪心自问,是否能承接住这份几乎灼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