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座寂静无声的院子前顿住脚步:
“你自己进去吧。”
最后好心提醒了句:“大人最近的心情不好,小心说话。”
“是。”
曹庄凌呼了口气,走入院中。
院中站着几个侍者,静静地候在廊下,垂着的脸埋在阴影中瞧不出模样。
廊柱旁则挂着一个精细讲究的鸟笼。
笼门紧闭,食槽与水碗中撒着几颗东珠与金石。
笼内却无鸟雀的踪影。
曹庄凌没有多看,移步到侍者候在屋外的那间门前。
屋门敞开,他却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门口出声:
“大人,小人曹庄凌求见。”
屋内许久没有声响。
曹庄凌站在廊下,反应过来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直到好半晌屋内才传出道声音:
“进来。”
他迈开有些发软的腿进到屋内。
屋内的装饰更是奢靡。
绣着金线的盘金缂丝地毯隐隐中有灵力流转,几根立柱也是凡俗间少见的木材。
而此刻在主人座下的美人榻材质更是非凡,侧边上镶嵌的云石如山水泼墨,细观间其中山水隐隐流动。
却被主人拨弄酒盏时毫不怜惜地溅上酒水。
曹庄凌的视线在侧倚在榻上的身影瞥过一瞬,便低下头去跪在地上。
“小人曹庄凌见过大人。”
榻上之人动作未有丝毫变化,目光在酒盏的花纹打转,良久才投来一瞥:
“哦,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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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琢:努力打工给小宝上户口
甜腻的酒香在房间中愈发醇厚,混合着香炉中香料的味道,晃得人头眼发昏。
曹庄凌跪在缂丝地毯上,神识被上方突然响起的声音点醒。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语气随意,似乎只在关心他为何会变成模样的原因。
曹庄凌交代完发生的事,双目盯着地毯上的金线静静等候上首的人发落。
“也就是说,你不仅没看好人,还将追兵引了过来。”
美人榻上的人语速缓慢,轻挑的语气似乎根本没将曹庄凌的话放在心上。
曹庄凌俯下身,太久没见过身前之人,但对方的手段他可忘不了:
“大人,身后的追兵我甩掉了才敢入城。我万不敢将大人陷于不义之地。”
“来人。”
上首之人可不管曹庄凌怎么辩解的,轻挑的声调骤然冷了下去。
两名与引曹庄凌入府同样装扮的人凭空出现在屋内。
“我不需要做不好事的人,当初给了你什么,如今便尽数还回来吧。”
一句话几乎宣告了曹庄凌的死刑。
他的修为几乎都是眼前之人所给的,若剥夺了他如今的修为。
凭他剩下的寿数不过死路一条。
眼看上首之人即将消失在眼前,救生的本能让曹庄凌回想起一件事,他慌忙出声:
“大,大人,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关于您特地吩咐的那个孩子……”
上首之人摆摆手,两名黑袍人消失在原地,留下失去支撑后跌落在地的曹庄凌。
“说吧,说得好,留你一命。”
细腻的酒香再次在屋内飘散开,美人榻的人坐起身,提起酒壶倒满酒盏中,口中的话似乎与老友叙旧。
“大人,您指定要捉到的那小子恐怕并非凡人。”
曹庄凌见人似有松动,忙不迭地将看见阿昧被人控制住的画面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