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谢宝琼的脑袋。
“爹,你没有骗我吧?”谢宝琼仰起脸,明亮的眼睛直直注视谢琢。
“爹怎么会骗你呢?此事爹会再派人去查的。”
见谢琢的眼神丝毫不动摇,谢宝琼垂下眼思考,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说不准连谢琢也只知晓些许内幕,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想通后,谢宝琼重新振作起来,思绪渐渐回笼,耳畔传来谢琢的声音:“还在想什么?”
“想牌位上的字是什么?”谢宝琼想也没想随意扯了个借口糊弄。
未曾注意到身旁的谢琢神情平添几分疲惫感,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
“爹虽对你读书方面无甚要求,不指望你考取功名,但字还是要识得的,接下来的日子便先在府中识些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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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玉轩偏房,窗户大敞,院中海棠树枝叶繁茂,一枝挂满花苞的树枝探到窗口,被一双手拨弄着。
“小少爷。”
外间响起四喜的声音,少年拨弄海棠花的手一顿,后退几步坐回桌案前。
绕过屏风进来的四喜瞧见乖觉坐在桌案前的谢宝琼暗暗松了口气,上前将怀里捧着的书册放置在桌案一角,但就在书册离书案还有一尺的距离时,身形一僵。
谢宝琼瞥了眼四喜,目光不解地移向桌面,他今日可安分了。
视线却在接触到桌面时微微凝滞。
只见谢琢前几日派人送来的毛笔滚落在没写几个字的宣纸上,狼毫下白色的纸页晕染开一大坨墨迹。
纸上零星的几个字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周遭几滴溅起的墨水污染,连同宣纸边上两只边缘泛黄的草编蛐蛐上也沾上不少墨渍。
他装作无事发生般移开视线,镇定自若地开口:“四喜,你手里拿着什么?”
四喜将字帖避开那团墨渍,放在他伸手可以够到的位置,答道:“世子听闻小少爷近几日在习字,差人送了几套字帖过来。”
谢宝琼却仿佛那堆书册是什么不可视之物,视线稍稍扫了眼,连书封上的名字都未曾看清就忙不迭收回。
谢容璟不是第一次差人送字帖来了,上次送的是描红字帖,谢琢翻看后感觉不错,便让他抽空练练。
想起谢琢,视线再次扫向被墨水晕染的宣纸,谢宝琼便觉得头疼。
谢大人的行动力和府中人的效率都很高,那日谢琢提起让他识字后,隔日蔽玉轩中就收拾出来一个书房。
之后每日下朝后谢琢会到蔽玉轩中亲自给他讲课。
除开第一日,谢琢问他先前读过什么书,得到《狐说》《海棠莫负春风》之类听着便像是话本的名字时,握着书卷的手微微发紧,又沉默不语地在书房踱步良久,最后望向窗外的眼神似乎考虑挖了那棵海棠树而耗费了些许时光外。
接下来的日子谢琢果真就如同他所说般,并没有强迫他学。
每日授课的时间几乎都控制在一个时辰左右,上午余下的时间交代他练练字,下午便任他自己在府中“玩闹”。
谢琢是实打实在凡尘生活过几十年的凡人,授课时提起的见闻不同于苏晓春在说书先生那听来又给他转述的故事,新奇中又添上抹真实。
能让他更近一步地了解凡俗,谢琢讲课也不似话本中的老学究那般古板无趣,因此他听得很是认真。
但练字不同,再有天赋的人也要经年累月地打磨。
哪怕谢琢对他要求不高,只要他能写端正即可,但也少不得日日枯坐在屋中。
他没化形只能当石头时已经过了太久这样的岁月,现下化了形自然不愿被拘束。
谢琢那张对着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