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隐没在叶川的衣袍中。
关萍有几息的恍惚。
元小姐浅笑时,唇边会有一枚小小的梨涡。
……
接下来的时间里关萍都没心思去打扰别的小姐了,独自一人竟然也到了散会之时。
夜色渐深,各位家中都派了马车来。马车上的烛灯一点,昏昏黄黄明明暗暗,配上快入冬的微冷晚风,略显肃杀之意。
关萍上马车前心里忽地一想,既然已经到了分别之时,现在去和元小姐道个别,贤王殿下也不能说什么吧。
小厮才搭好脚踏请他上车,关萍伸出手掌,道:“莫急。”
随即在人群中搜寻着那道纯白倩影。
元小姐披上了手下婢女递上的大氅,毛茸茸的雪狐狸猫衬得气质更加出尘,侧头望过来,浅浅笑意。
关萍脸上一喜,快步朝元小姐走去。
还不等他到人前,就有一人影挡在了他们二人面前,叶川又把人挡了个结结实实。
关萍不由得一怒,却无可奈何,只能攥紧拳头黑着脸跨步踏上马车。
天冷,马儿竟然也不愿意跑了,呆在原地喘粗气,车夫赶了好几次,马车都一动不动的。
关萍本就火大,撩开帘子骂道:“连马车都驾不好吗?!”
一旁有马车越过他们离开,关萍脸上烦躁更甚,“能不能快点!”
忽的,一条洁白的手帕砸在了他的脸上。
关萍一把抓下来,横眉怒目,“谁?!”
先前越过他们离去的那家马车车窗格子趴出一个人来,元小姐瞧见自己的手帕砸中了人家,不由得脸上飞霞,羞赧不已,风吹得她发鬓微乱,却难掩容姿。马车内有侍女怕小姐吹风害凉,连忙把人拉了回去。
车帘垂下,不见佳人影。
关萍捏着手里的手帕,洁白的丝绸小帕角落里绣了几朵小荷,小小纤细的一个小子“怜”。南方绣工出众,小荷栩栩如生,整条手帕似有浅浅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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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关家那位风流的长子中风了,等到大夫到时身体都硬了,从房里抬出来还盖了层被,屋外的女郎吓得连连哭。
对外讲中风,私下里人家都心知肚明,从侍妾屋内抬出来的,不就是马上风吗?还是自己吃了药补过头死的,他死的时候,侍妾恰好遇见了不对付的主母,二人在院子里头为了些平时的事在吵架。
等到侍妾吵完了回屋,尖叫着跑出来,才叫人发现自家老爷死在屋里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瓶大补丸。
实在丢人,关家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差点气晕。
远在京郊的元幼怜小姐听闻关萍中风的消息,眉目哀愁,“怎么会如此……”
李小姐和随行的几位小姐也感叹:“世事无常,这世道谁的命都不好说。”
李小姐和元幼怜还算有些熟悉,看得出元幼怜对关萍有些关注,本还担心人被关萍那副才华横溢的才子表象哄骗了去,又不好说话坏显得里外不是人,如今关萍死了,倒没了这后顾之忧。
“话说妹妹怎么没住在卫戍军里,自己一人独居在这京郊别苑?”
李小姐和友人一起前来的时候,瞧见越发偏僻的道路还有些发怵,怕是不是走错道了,没想到元幼怜真住在这偏偏角角的。虽说这片地带大家伙爱好夏季来避暑,院子当然豪华舒适,但是现在快入冬了,寒气重,这处人就寥寥无几了。元妹妹一个女孩儿家,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免叫人有些担忧。
元汀被她握着手,无奈笑道:“不打紧,冯将军派了人来守着我。”
他垂眼道:“卫戍军处处都是我表哥生活过的影子,大夫叫我离得远些,免得触景生情。”
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