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甚至想跑的肺癌青年,此时周身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场。
不是?愤怒,不是?狂暴,而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吴执像是?刚从一场清晨的舒展中醒来,旁若无?人地活动了几下肩膀,又扭了扭脖子。
热身完毕,他再次将手伸进羽绒服的口袋。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聚焦下,一只闪着冷硬银光的扳手被?他掏了出来。
他掂了掂分量,然后开始旋转着将它抛向空中。
银光在空中划出单调的弧线,落下,再抛起,再落下……
周而复始的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
伴随着单调重复的动作,吴执扫过台下瑟缩的人群。
忽然,抛物的动作戛然而止。
吴执的目光落在一个黑衣人身上?,那是?刚才楚淮回头时,打楚淮脑袋的那个?黑衣人。
他随意?地勾了勾手指,声音平稳得像在招呼熟人:“你,过来。”
那黑衣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握枪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枯叶,枪口颤巍巍对准吴执:“你……你想干什么?!”
吴执歪了歪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过来,让我打一下,咱们就算没事了。”
逻辑简单直白,如同孩童间的锱铢必较。
“再废话我……”
一道冰冷的银光撕裂空气!
“砰——!”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炸开!
不是?枪声,是?金属扳手狠狠砸在坚硬颅骨上?的声音!
黑衣人连一声闷哼都未及发出,直挺挺地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