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踱步到李建军面前,俯视着这个几乎缩成一团的男人,“李法医……”他拖长了调子,满意?地看着对方抖得更厉害,“我看你这情绪……已经相?当到位了,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他弯下腰,脸几乎凑到李建军眼前,眼神?像毒蛇,“早交代,早结束,早安全。好不好?”
“好……好……好……”李建军早已魂不附体。
肖泽直起身,从旁边桌子上拿起厚厚一摞泛黄的档案,摔在?李建军面前的桌子上!
“啪!”震得李建军又是?一哆嗦。
“李法医。”肖泽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些!都是?八八大案期间的尸检报告!上面每一个都有修改的痕迹!而底下签的,都是?你李建军的名字!来!请你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解释一下!你当年修改的,到底是?什么?!”
李建军抖得如同?癫痫发作,手指不听使唤地胡乱翻动着那些沉重的纸页,“是?……时间太久……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肖泽点?了点?头,似乎很理解,“那好,我换个问法。”他凑得更近,“这些东西……是?你自己写?错了,还是?——”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如刀般扫过台下前排,“——有人让你改的?!”
李建军慌不择路地瞥了一个人,那是?第?一排中间的某个位置。
肖泽捕捉到这个眼神?,随即,他爆发出一阵大笑,“来,告诉我一个名字!只要一个名字!说出来,我就让你回去?!”
“是?……是?……是?周局……周振邦局长命令我改的!”李建军抬起剧烈颤抖的手,指向了第?一排正中的那个人。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到了周振邦的身上,甚至楚淮也微微张开?了嘴巴。
“认识啊,小楚?”吴执问。
楚淮略略一点?头,“现在?咱俩住的那套房子,就是?周局的。”
一片死寂中,周振邦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形挺拔,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朴素的黑色棉衣,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他步履沉稳地走向“审判席”,李建军正在?被人架着回去?。
周振邦目光扫过李建军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椅面上赫然留着一小滩深色的、令人作呕的水渍。
周振邦的眉头极其厌恶地皱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脚,将椅子踹飞了出去?。
“哐当!”椅子撞在?旁边的音响上,发出更大的声音!
周振邦器宇轩昂地走到桌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视前方,仿佛面对的并非绑架和指控,而是?一次新闻发布会。
看着那份历经沧桑却依然傲骨铮铮的气场,吴执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周叔,李法医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郑郁可的目光紧紧锁在?周振邦僵直的背影上。
周振邦依旧没有回头,他挺了挺腰,声音斩钉截铁,“是?真的。”
“为什么?!”
周振邦的腰杆挺得更直,“组织商议决定,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好一个无?可奉告!”肖泽的神?经被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他几步跨到周振邦面前,狠狠抵在?周振邦的太阳穴上。
“你个老不死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找死是?不是??!”肖泽的声音嘶哑,带着滔天恨意?,“当年八八大案发生之后?,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你从副职被扶了正,坐稳了春岚市局的第?一把交椅!踩着多少人的尸骨爬上来?!你现在?跟我说无?可奉告???”
周振邦毫无?惧色,没有求饶,没有辩解,锐利的眼睛死死回视着肖泽。
带着一种蔑视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