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给自己画素描,楚淮都不会惊讶。
没认识吴执之前,楚淮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象力会这么丰富。
到了美术学院,二楼只?有?一间教室亮着?灯。
楚淮上了二楼,走?到那间教室,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声儿,只?能感觉里面好像有?人在走?动。
他擦了擦掌心的汗,敲了敲门。
“请进。”吴执难得的低沉嗓音从里面传出。
楚淮推开?门,这不是一间常规教室,地方不大,但?东西很?多,四周围了一圈桌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桌面的桌子?。
吴执戴着?一个围裙,正?拿着?一个像是竹子?做的大刷子?,往桌子?上的纸,刷土黄色的水。
楚淮走?近,看?着?吴执刷得很?仔细,纸下面有?一些小气泡,全部都被吴执赶了出去?。
“挺快啊。”吴执抬头看?了一眼楚淮说道。
“你在干什?么?”楚淮问。
“染纸。”吴执手不停歇,“稍等我一下啊。”
楚淮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吴执。
“上次跟你说了哈,我从蒙柏青那接了个活,修复他家那些老物件。”吴执刷到纸的尾端,留了一寸左右的距离没刷颜色。
楚淮看?着?吴执从后面桶里,拿起了一根木质长杆,手伸进旁边一个大罐里,扣了一点乳白色的絮状物,抹在了长杆上。
吴执的动作熟练且流畅,任谁看?都知道是个老手。
楚淮又注视着?吴执把长杆放到未染色的那节白纸下面,轻轻摁压转动白纸。
稍等了几秒,吴执把着?长杆中间,将整张染色的土黄色的湿纸从红桌上揭了起来。
吴执的手很?稳,举着?那么一大张湿纸,踩着?旁边一个圆凳就上了红桌。他左右望了一下,将长杆轻轻地挂在天花板垂下来的两个挂钩上。
挂好后,吴执看?了下平整垂顺的纸,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吴执看?向楚淮,发现?楚淮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刚才咱俩说什?么来着??”吴执绽开?笑容,他最近发现?,自己一见到楚淮就会变得很?开?心。
“说你从蒙柏青那接了个活。”
“哦,对,看?我这脑子?,这已经是第二批了,第一批给他送回去?,他很?满意。”吴执摘下围裙,去?角落的水池子?洗手。
楚淮刚刚冒出来一个无比可怕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得坐下,他拽了个椅子?,哽了半天开?口道:“蒙柏青丢得那些东西,是你干的吗?”
吴执关上水龙头,轻笑了一声,“何出此言呢?”
“是不是你?”
吴执转身靠在水池边,抬眸看?着?楚淮,“开?口的时候,不是有?答案了吗?”
楚淮一下子?攥上了拳,半晌,他艰难地开?口道:“吴执,那是抢劫。”
吴执两个手腕对在一起,“那你抓我吧。”
楚淮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吴执。
吴执看?着?楚淮的反应,乐得不行?。
“你究竟要干什?么啊?吴执。”
吴执收起笑容,“我要看?蒙柏青的那本家训。”
“看?出什?么了?”
“博物馆不是展着?呢吗?”
楚淮感觉一股电流劈向了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抢劫案是吴执干的,为了蒙柏青的家训;潜到博物馆库房不是为了查阅资料,而是为了往里面放东西;网上的发帖也是为了催促博物馆。
好一套组合拳。
楚淮看?着?吴执,又麻又冷,整个衣服已经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