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接着,她闭上了眼睛。
最后,她破罐破摔般地趴在了桌子上。
吴执自己当然也没好到哪儿去。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吴执回想上次这么尴尬,还是在上次。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趴也不是,跑也不是。
脸红、出汗、心跳加快、口干……吴执感受着自己什么的变化,但很快,他连这些基础症状也体会不到了。
他悟了。
“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又是山……”念头飘忽,灵魂出窍,吴执仿佛到了遥远的打坐山巅。
一切皆是浮云,万念皆空。
“噗——哈哈哈哈哈哈!”一声炸雷般的哄笑猛然爆发,硬生生将吴执从虚无的精神避难所拽回。
屏幕上正播放着最致命的一幕:
裴优期期艾艾地问:“吴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而屏幕里的自己,正翘着无比醒目的兰花指,用一种矫揉造作到令人发指的腔调宣布:“姐妹,我其实是gay~”
哄堂大笑!震耳欲聋!
吴执僵硬地转动眼球,目光扫过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群,最后落在院长脸上。
他甚至能看到院长咧开的大嘴里,左上那颗闪闪发光的大金牙。
吴执又看向旁边的楚淮,正用拳头死死抵着嘴,可那剧烈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毁灭吧!赶紧的!
视频冷酷地继续,从裴优惊慌失措的电话,到他沉着冷静地部署如何替她背下这口黑锅,最后两人如同完成秘密交易般离开办公室。
情节跌宕起伏,情绪饱满真实——一场供人茶余饭后笑谈的绝佳闹剧,真实到连最天才的编剧都自愧不如。
漫长的凌迟终于结束。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吴执脑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是时候辞职了。
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甚至有人给吴执竖起了大拇指。
院长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桌子,嘈杂声才勉强压下。
楚淮站了起来,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刚才这段视频,并非针对任何个人。这是我院进行的一次情境模拟演练,旨在观察各位老师在面对敏感信息安全事件时的真实反应和处理方式。很遗憾,视频为我们展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处理范本。”
他顿了顿,从旁边拿起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吴执的目光触及那熟悉的档案袋,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
钓鱼执法?!
楚淮!你奶奶个腿的!
这种奇葩的培训方式,到底是哪个脑子进水的混蛋想出来的?
简直是没挨过□□毒打!
“第一,严重失职,未能保护好机密文件原件;第二,发现问题后,选择隐瞒而非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第三,甚至企图串通他人,伪造责任归属……”楚淮的声音如同宣读判决书,一条条列出罪状,“……通过这场沉浸式的模拟,希望诸位老师能切身体会到信息安全疏忽带来的严重后果。作为新传学院的教师,我们更应具备高度的安全意识和规范的危机应对能力……”
吴执彻底麻了。
人生的起起落落,真是太刺激了!
兜兜转转,原来自己拼尽全力演了一出小丑戏。
谁来把我演出费算一下?吴执心中咆哮。
人群终于散去,留下“男主角”吴执像个被抽掉魂魄的木偶瘫在椅子上,而“女主角”裴优也苍白着脸,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
院长本来已经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俩一眼,又重新坐下,“行了,东西没丢,就是个小测试,吓着了?”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