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早已炸锅。
苟爽遭雷劈的词条登顶热搜。
评论区如同战场,有拍手称快骂“活该”的,有宣扬“触怒神明遭天谴”的,甚至还有阴谋论者质疑是“自导自演”……
联系家属、监控调阅、向上汇报、消息封锁、媒体应对……一系列繁重事务下来,墙上的时钟已过十二点。
楚淮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背,目光触及衣袖上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点,才猛地想起医院里还有另一个“麻烦”。
那男生已被转移到了单间病房,孔宇航正在沙发上操作着笔记本电脑。
身心俱疲的楚淮走过去,陷进孔宇航旁边的沙发里,“怎么回事?为什么安排?”
“刚把他手机弄开机了,他叫吴执,而且不是学生,是风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老师。”
“嗯。”楚淮对这个身份略感意外,但没有说什么,闭着眼,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
“通讯录里有个标注‘妹妹’的,是本市号码,我联系她了。”孔宇航顿了一下,“她……态度非常冷淡。问了情况后,二话不说直接给我转了五千块,让我给他安排个单人病房,再请个护工,钱不够再找她。”
“他一直没醒?”
“没有。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颅内出血和骨折,就是脑袋裂了个口子,缝了七针。”孔宇航微微叹了口气,“楚哥……还有件事。”
“说。”楚淮没睁眼。
“你之前不是说,救护车来得太快了,快得蹊跷吗?我刚才闲着没事,就查了下呼叫记录。”孔宇航咽了口唾沫,“那个叫救护车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是9点34分拨打出去的,而苟爽被雷劈中的时间,监控显示是9点45分。”
楚淮终于掀开眼皮,看向孔宇航,“你的意思是,有人未卜先知,在雷击之前就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孔宇航表情复杂地点了下头。
“号码查了?”楚淮问。
“查了。”
“什么人?”
孔宇航把电脑屏幕转向楚淮,“是你……楚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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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吴执的脸上,他动了动鼻翼,消毒水的气息钻进鼻腔。
怎么又进医院了?
吴执刚动了动,就感觉到一阵刺痛自脑瓜顶传来。
“醒了?吴老师。”
一个仿若大提琴般的低沉男音在耳边响起,吴执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床边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身影。
可惜逆着光,吴执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你好啊。”吴执以为是潘桃请的护工。
本想坐起来,谁知刚一动,脑袋就一阵眩晕。
吴执平复了一会儿,抬手指了指脑袋上方的呼叫铃,“劳驾,帮我喊一下医生。”
那人起身,来到自己床边,可是呼叫铃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吴执晕得一时睁不开眼睛,“是不是坏了,这样,你去医生办公室,帮我叫一下医生吧。”
耳边是那个人粗重的鼻息声,可他还是没动。
吴执睁开眼睛,看向那个人,浓眉大眼的。
诶?还有点面熟。
这是……昨天借他电话那大哥!
“是你啊,大哥!”吴执扯了扯嘴角,两个标志性的酒窝再次浮现,“怎么,你也受伤了?”
楚淮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想跟我解释点什么吗?”
“嗯?解释什么?”吴执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对眼,“解释……缘分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