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下次交给阿巳就好了,这皇宫皇城,你出一趟进一趟可不容易吧?”
“啊,是……”应天棋这才想起自己在他们面前还套了层“皇爷使者白小卓”的马甲,于是点点头,勉强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宋立匆匆走了,今夜时间已不早,山里还有烂摊子要收拾,而事情超出预料,与应天棋的计划有所偏差,接下来的事还需再布几步棋,忠国公府旧仆至少要等明日再动,左右他们留在这已无事可做,应天棋便和方南巳先回了安顿之处。
这一路上他们没怎么交流,方南巳近日本身就在抽风,而应天棋心里憋着事儿,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
棋局还没收尾,在京城进进出出恐节外生枝,方南巳便将他带去了京郊某处庄子。
这地方应天棋来过,查妙音阁的案子时,他曾托方南巳捉了个人,那人就被方南巳塞在这院子的地窖里。
现在想想,那次来,应天棋一门心思都挂在地窖暗改的牢狱里,还没好好看过地面上的屋子。
这屋子瞧着居然还挺雅致,地方挺大,整个院子藏在竹林里,风一吹,只听竹叶沙沙作响。
“你住主屋。”
这是方南巳从山里出来后和应天棋说的第一句话。
应天棋听见这四个字、看他转身又要走,心里一时无名火起。
反正旁边没其他人,他也不用顾有的没的,毫不客气冲方南巳喊一句:
“想走?你给我滚过来!”
“?”方南巳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疑惑地转头瞥向他,将他上下打量一眼:
“又发什么脾气?”
应天棋才不理他。
他一脚踹开主屋的门:“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方南巳没动。
他站在院子中间,静默着跟应天棋对视,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但最后,他还是认输似的,先挪开视线,抬步按应天棋所说,走进了屋子里。
应天棋跟在他身后进去,顺便用脚带上了门:
“坐那儿。”
他指着屋里茶桌旁的椅子。
方南巳便应他安排端端正正坐下,还悠闲地拿出火折子点了桌上的灯。
“方南巳。”
风声被拦在门外,屋里安静下来。
应天棋站在方南巳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他的名字。
“嗯。”方南巳淡淡应声。
应天棋微微眯了下眸子:
“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谁知方南巳听见这话却笑了。
他的眸子在昏暗烛火下显得格外幽深:
“陛下指什么?”
好家伙,还能挑,那意思就是瞒了不少??
应天棋讨厌弯弯绕绕,既然有怀疑了,他就开门见山:
“指什么?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能及时挡下那一箭?”
听见这话,方南巳神色未变,但应天棋注意到他放下火折子的手有那么一瞬间难以捕捉的停顿。
不过很快,他语气如常,淡淡道:
“挡箭是一件很难的事?今天臣挡下的箭可不少,陛下说的是哪一支?”
“你还跟我装傻是吧,就咱俩坐在马背上,从后面飞过来的那一支!”
应天棋没再给方南巳狡辩的机会,没等他回答,自己便接着道:
“别想着跟我打马虎眼,你上次就没能挡下、甚至没发现这支箭!上次我把你从马背上推下去了,然后咱俩滚地,我倒霉被树枝戳死了,时间回溯,再次回到那个节点,我还懵着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没有转头看,你就先于我提前做出了反应。
“方南巳,你知道那一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