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11

花朵?”李江铃走过来,问。

    应弈并未应声。

    “陛下最善丹青,可以画画臣妾吗?”

    无论应弈如何冷淡,李江铃待他数年如一日。

    只是在宫中蹉跎数载,少女早已没有当初那样活泼明媚,取而代之的是被规训出的温婉柔和。

    李江铃的请求被应弈冷言拒绝,很快,书房内又只剩了应弈一人。

    可画着米苏尔达的白纸被撤下,笔尖在下一张纸勾勒片刻,竟是浅青衣裙的少女坐在芍药花丛中的盈盈笑脸。

    应弈想,自己约莫是疯魔了。

    他随手将那张画折起,想烧毁又不舍得,便想随便寻本书夹进去,明日随身带走便是。

    可翻找片刻,一封信贴着他的手滑落,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另一个人的名字。

    “再后来,李江铃病了。病得不那么爱笑了。

    “我很担心她,可我很少去看她。

    “她心悦之人不是我,她只有在她病时才能常常见到他,我又何必去讨嫌。

    “可她病得越来越频繁,也愈发严重,终在那年冬日,撒手人寰。

    “何朗生告诉我,她不像中毒,却也不似寻常病症,具体如何,他暂时不知,但不论花费多少时间精力,他都一定会找到真相。

    “我知道,是我害了她。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一定是我害了她。

    “是我毁了她原本平安幸福顺遂的人生,让她的生命早早夭折在了如米苏尔达一般美的年纪。

    “于这世间,我着实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可我好不甘心。

    “我不甘心受人摆布至此,也不甘心桩桩件件事与愿违,更不甘心我已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保不住想保全的人。”

    最后一个画面,应天棋看见了烛火摇曳的乾清宫。

    应弈与何朗生如他们今夜那般并排坐着,应弈脸色苍白:

    “明远,朕能信的唯有你一人。我知你恨我,可若我是为了她,若我是想为她一搏、讨个公道、痴心妄想为她偿还这笔血债……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何朗生垂眸思索许久。

    最终,他跪在应弈身前:

    “微臣,万死不辞。”

    难怪……

    难怪应天棋一直觉得何朗生的立场很奇怪,难怪应天棋一直捉摸不透何朗生究竟是哪方势力。

    ……原来他是应弈的人。

    所以何朗生区区一个八品太医,却偶尔能行走于乾清宫为皇帝请脉。

    所以何朗生对待应弈的态度如此微妙,因为他们是自小相伴的竹马,爱着同一个姑娘,他们之间误解重重,本应该憎恨彼此,却为了一个真相、一份不甘,顶着权势滔天无法战胜的敌人,纠缠着在这吃人的深宫挣扎出一点出路。

    他们不像敌人,却也不像朋友。

    他们只是执念相同的同路人。

    “这世上,人人畏惧我的权力,惧我怕我,却无一人真心敬我爱我。

    “我想,李江铃一定恨我入骨,恨我这样一个不速之客闯进她的人生,只会给她带来悲伤与痛苦。厌我性情恶劣,对她不好,总是说难听的话,惹她伤心。

    “可今日我才知道,她竟是爱着我的。

    “我实在想不懂,我这人,究竟有何可取之处。

    “这份爱,没有缘由,不合时宜,甚至不该存在……可它就是发生了。我却浑然不觉,让她的爱变成了划破她血肉的尖刀。

    “我想说,若有来生,

    “可是我从降生那日,便身不由己,无论再重演多少次,结局都会是如此。

    “故而,若真有来生,我还是想她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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