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45

起,便先就近寻了几个郎中来瞧。

    那些郎中看过后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只一个劲地摇头叹气,说这是心病,他们也束手无策。

    算一算,应天棋昏迷已有两日了。

    他睡得并不安稳,脸色苍白,经常起冷汗,偶尔还有意义不明的梦呓。

    “大人,属下打听到离这不远的小园村有个挺有名的大夫,不若将他请来瞧瞧?属下骑快马去,一来一回,半日就够了。”

    又送走一个摇头叹气的郎中,瞧着应天棋一直不醒,苏言实在心焦。

    方南巳却摇摇头:

    “没用,就是请来,多半也是一句‘心病’了事。”

    “可是……”苏言帮应天棋轻轻掩上了门,随方南巳一同走去甲板上:

    “不知陛下这心病,因何而起,又如何能解?”

    闽华江岸边种着大片大片的垂柳,风一过,柳枝随着水面的波澜一同飘摇,倒是安逸。

    方南巳却似未被这美景打动。

    他眸色幽深,只答:

    “虞城被屠,吓到了。他没见过这种场面。”

    顿了顿,他又似自言自语般低声一句:

    “更别提……”

    更别提,这惨剧源头是他自己。

    虽然方南巳不知自己离开的这两日,虞城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细枝末节中猜一个大概。

    一个屠城惨案如何能与常年待在京城的应天棋有关?想必凶手也来自京城,为了某些人、某些事一路追到这里,或许是迁怒,或许是斩草除根,干脆杀了所有人。

    说来说去,这和方南巳在秽玉山遇到的人和事多半源自同一件事,与他们此行下江南的目的也相关。

    至于原因,答案很明显,是应天棋给郑秉烛的那句诗。

    应天棋此人,方南巳愿用一句“天真”来评价。

    他好像总会把人往最好的方向去想,也好像从来没见过世间残忍的人和事,像是生长在宫墙里的小树,刮风下雨都有遮挡,因为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着,所以也愿意释放善意去保护别人。

    就像民间神鬼传说里的圣人,只要自己的行为处事稍微有一点点瑕疵就会不停更正反思。比如,上一次他只是间接导致方南辰那一寨子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就纠结自责成那个样子,这次搭进去那么多条人命,更不知心里会怎么想。

    方南巳又想起了应天棋抱着自己哭闹着“杀了我吧”的那一瞬间。

    恐怕不是单纯的发泄情绪,而是真的崩溃至极无法面对,索性想以命去偿。

    方南巳不知道世界上为何会有这样的人,无法理解应天棋哪里来的那么高的道德标准,动不动就会自责难受。

    毕竟人不是他杀的,火不是他放的,冤魂索命也索不到他身上,又何必要将旁人的罪孽往上追几道弯揽到自己怀里。

    方南巳没法共情,自然也不知要如何去解他这“心病”。

    他只知道,这次这个问题,怕不是喝两杯酒聊几句闲话就能够解决的了。

    方南巳很轻地皱了下眉,问苏言:

    “你说他那夜新识的友人,叫什么名字?”

    “姚柏。”

    姚柏……

    方南巳在心里默念这二字,很快有了答案:

    “白尧?”

    苏言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白尧是谁、方南巳这又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方南巳也没打算跟他解释,只道:

    “传信问吴二六什么时候能到。催他快些。”

    “……是!”

    -

    应天棋好像被困进了一场漫长的噩梦里,无论如何努力,总也醒不过来。

    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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