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起这个,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既然昨晚他远远瞥见了人群中的周達,那周達会不会也看见了他们?周達和凌溯以前有没有在方南巳身邊见过苏言、知不知道苏言的名字?会不会认出苏言这个人?
如果知道又恰好见过还被认了出来,那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不过目前从凌溯的反应看来,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想想这事儿的可能性本也不大,因为就应天棋目前看到的,苏言跟在方南巳身边似乎并没有具体的官职,他的工作更倾向于“暗卫”,大概就是特务性质,跟在大人身边神出鬼没昼伏夜出探探情报干干脏活的类型,要说凌溯和周达没见过听过他,那也合理。
应天棋稍稍安下心来,再看身边那一圈人。
到了现在这情形,他再看不清情况就是傻子了。
目前这几个人,除了虞梦华以外,虽然谁都没有很明着表态,但显然都在暗戳戳把锅往他身上扣,看起来,他们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达成了一致。
只是这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应天棋想不通。
想来想去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群人本来就是一伙儿的,他们迫切地要丢一只替罪羊出去转移火力保住自己,要么就是有人跟他们说了什么、引导他们相信自己就是凌溯要找的人,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合力把他票出去。
应天棋微微皱了下眉。
“那么,苏语,你还有什么要解釋的吗?”
在应天棋思索的时候,凌溯开口问了一句。
应天棋看看他,又抬眸瞧向楼顶上最大的那一盏烛花灯。
即便光线不强,可看久了眼睛也会有点难受。
他想起了系统给他的最后一条任务建议。
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信任任何人。
就算是有人有意引导,那人也需要先摆出点东西让旁人相信自己就是那头狼。
可从头到尾,应天棋只跟姚柏透过底、和他交换过身份、告诉过他这一计的核心。
如果真如三不知所说,他们可以互相作证,在自己下楼前只有姚柏离开……那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甚至姚柏现在都还没露面。
说失望肯定是有一点的。
交付出去那么一点点信任,结果转头就被别人卖了。
但应天棋也怪不了别人,最多只能怪自己太天真,试图在生死之事上和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掏点真心。
他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没什么想解释了,觉得是我就是吧。”
应天棋已经失去了生的欲望,被这么多人联手指控,再想翻身也没什么可能。
他现在只希望统子姐能对他好一点,就算下周目的读档点不能放在任务触发前,也至少放在他给别人露底裤前。
不管怎么说,能给他留点改变结局的余地就行。
这样想着,应天棋干脆朝凌溯伸出两只手,一副等待被拷的姿态,彻底摆烂:
“要情报没有,要命一条,要杀要剐就快点,我赶时间。”
虞梦华瞧见他这架势,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只瞪着一双眼睛瞧着他看,空咽一口,忍了半天才低低道:
“你……苏兄,你别想不开啊,要不再为自己辯几句呢?”
“不必了。没意思。”
再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应天棋的底色不是纯白,说多错多,不如把嘴闭紧,不暴露更多就是胜利。
只是,落到凌溯手上,他这一周目的结局必然会十分惨痛,北镇抚司的手段他不是没有听过,可那也没有办法。
应天棋下定了决心,凌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