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微微皱了下眉:
“……什么?”
“今日,”云霞微微眯了下眼。
她声音很轻,出口有种空灵之感。
轻轻一顿,才重复下半句:
“风向如何?”
应天棋微一挑眉,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那扇窗,瞧见在月色下摇晃的树影,正想借树枝摇晃的方向说个差不多的风向算作回答,可是收回视线的那一瞬,他瞳孔微颤,连带着未出口的话音也停住。
方才还站在不远处的云霞消失了。
应天棋甚至没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
六周目
不知道哪儿来的穿堂风, 将应天棋吹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小姑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风向如何?
那眼神那语气,实在瘆得慌,叫人心里发毛。
应天棋四处瞅瞅, 再没瞧见雲霞人影,便暂时把这事儿放去了一邊, 自己顺着楼梯回到了大堂。
留在一楼大堂的人不多,都零零散散落在四处, 互相没什么交流。
应天棋瞧了一圈, 见眼熟的那几人都不在。
他知道虞夢華是回屋睡觉去了, 雲霞方才在三楼碰见过, 余下的雲落、三不知和姚柏却也都没见人。
应天棋没多在意,他随便找了張空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默默坐着,透过一楼的窗纸,应天棋瞧见外面的天色逐渐由黑轉白。
天亮了。
如今外面静悄悄, 里面也没什么动静,这种大家一起摆烂的情况肯定不是凌溯愿意看到的。
天亮多半会是一个轉折点,应天棋猜,凌溯或許要有动作了。
果然, 在这个想法冒出后,没过多久, 客栈大门外突然响起了金属锁链碰撞的脆响。
那响声吸引了一楼許多人的注意, 坐着的人扭头看去, 躺下的人半撑起身,一个个脸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紧張,皆目不轉睛地盯着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