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事,丁老二和丁老三早早拖家带口过来了。
原来拥挤的屋子此时变得宽敞,但丁老五搬回来的彩电和洗衣机等大件,早已经被没收带走了。
丁大妈也没有存款剩下来,这是他们在医院时就已经知道了的。
丁大妈多年攒下的存款,全拿了出来给丁老五交罚款,让丁老五被判三十五年改成了判三十年。
丁老二和丁老三此时庆幸自己分家搬了出去,不然,他们手里头的钱也要被拿去填老五的窟窿。
没了丁大妈和丁老五这两人,他们兄弟妯娌几个倒是难得的和睦,也不急赤白脸地吵了,都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丁家屋里算是安静的,大家都在等丁学文。
丁家屋外就热闹了。
星期天是一个星期里热闹最多的日子,闲着没事干的,从胡同口走到胡同最里头,随便找个院子进去坐一坐,总能凑上热闹。
不过,大家今天就是专门往三号院跑的。
三号院最近也是出大风头了,前有丁老五被抓,后又丁大妈被气死,现在又冒出来个丁学文。
托张二嫂那张漏勺嘴,邻居们从医院回来后,没出半天,整个银杏胡同的人都知道丁学文回京市了。
张二嫂当天晚上还在家里和张德胜分析,说丁学文肯定是早通过高考回城了,看他那样子,说不定都已经开始上班了。
早知情的张德胜敷衍地应和着,心想:还好平时没说漏嘴,不然,他坏了丁学文的事了,没结成友反而结成了仇。
“哎哟,丁老四?!你现在这副打扮,我差点以为是哪个干部来我们这儿了。”
“丁老四,你现在是考回京市的大学了,还是走了什么运道回城工作啊?”
丁学文人刚到胡同口,就被一群老邻居们围住了。
说实话,很多人他觉得面熟,但其实不太叫得上名字了。
好在许成才专门在外面街上等他一块儿回来,这会儿许成才忙着帮他应付邻居,答非所问,“胡大妈、蔡大妈,晚点再聊啊!”
路过一号院的大门时,许成才冲里头喊道:“月荷,我们晚点过来吃饭。”
关月荷没出去,站在家门口叉着腰回:“我找明大爷定好位置了,叫老丁赶紧办事,别耽误我下馆子!”
嗓门堪比喇叭,中气十足的。
“知道了!”许成才催大爷大妈赶紧让路,还提醒丁学文回家别磨磨唧唧的,理由很充分,“月荷等着吃饭呢。”
拉着丁学文想问情况的大爷大妈总算收敛了,别看月荷那个虎妞现在怀孕了,前天有个不怕揍的小崽子对着她家墙砸沙包,把她家小房间的玻璃砸了。以为她会等林忆苦回来再上门收拾小崽子,结果她拎着晾衣杆就出去了,不等小崽子跑回家,在胡同口就挨她一顿揍。小崽子捂着屁股一路哭到家的。
当妈了也不耽误虎妞揍人。
关月荷会揍小的,就会揍老的。邻居们对此从来不怀疑。
丁学文失笑,怪不得思甜他们常说月荷接上了忆苦哥的班,在胡同里当霸王。
“老四回来了,赶紧进屋说。”丁大嫂听到声音才出来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