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的安排,说好各自回校,不用凑一块儿走了。
回到银杏胡同,关月荷长呼一口气,忽然有种离家三年了的错觉。
“月荷回来啦?!上学怎么样?这么久不回来,你们学校不给放假的啊?学校里都教的什么……”
刚回来就被团团围住,关月荷刚刚的错觉消失了,八卦的大爷大妈们一下子就让她觉得:还是熟悉的银杏胡同,仿佛昨天还在上班呢。
“嗯嗯,都好,挺好。”她答非所问,冲出大爷大妈们的包围,顺利回了家。
家门口的大水缸被块木板盖住防灰尘,打开屋子,里头依然干干净净的,想来是她不在家时,家里人过来打扫的。
院子里大部分人不是上班就是上学,不然她家门口肯定已经被邻居们给围住了。
正院里的曹丽丽听到动静,扶着肚子开门出来,见到她还有些惊喜,“昨晚大家才说你可能一学期才能回来一趟,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
现在天气暖和了,厚棉袄和毛衣都被收了起来,曹丽丽穿得薄,肚子就显了出来。
曹丽丽在家待得闷,难得有个差不多年纪的人在家,话就多了些。关月荷一边把带回来的厚棉被和厚外套给拆下来准备搓洗,一边回她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江桂英带着伟伟和静静过来了,曹丽丽才起身回家去。
江桂英围着小闺女转了一圈,皱眉道:“咋感觉瘦了很多?”
关月荷叹气,“学习费脑袋,更容易饿。”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天天跟着锻炼,身上的肌肉更结实了,显得肉变少了。
三岁的静静呆呆地仰头看这个陌生的小姑姑,三个月没见,她已经不太记得还有个小姑姑了。
“不记得小姑姑了?那你记得请你吃桃酥的小姑姑不?”
静静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也不知道到底是记得桃酥呢,还是记得小姑姑。
而面对亲妈的一系列问题,关月荷想等晚上人齐了再说,不然她得说好多遍,但江桂英半刻等不住,说她嘴巴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说说怎么了?
于是,她坐在大木盆面前搓被单、外套,大木盆前面还坐了好些人:她妈、曹丽丽、白大妈、二大妈、许大嫂……
以防邻居们一转头就把她的话给说成另外一层意思,关月荷半点不提敏感话题,说的全是每天上什么课、怎么吃饭、洗澡条件如何等等。
方大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等她说完,才道:“说不定月荷的同学里还有忆苦同部队的战友。”
关月荷还真和舍友们提过,但她就知道林忆苦在南边的部队,其他的一概不知,舍友说她是在大海里找小鱼。
尽管关月荷说的都是些普通小事,大家也觉得新鲜。但要她现场表演下“吃饭”、“睡觉”、“洗衣服”用英文怎么说,关月荷就一个劲地摇头。
多尴尬啊!
她可以和舍友们站一排在学校随便找个地大声朗读,任凭别人怎么看都能面不改色。但现在被邻居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被单和外套晾在了院子中间,关月荷拒绝再回答问题,把邻居们送走后,撸起袖子开始找米面。
学校每个月发的补助,用来换成饭票,勉强每天能吃八分饱,要说好吃,那是谈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