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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石明霞都快睡着了,才听到睡在她脚边的男人说:“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算什么认识?”
她藏在毯子下的嘴角弯了弯,“我叫石明霞,从石头缝里也能看到明亮的朝霞。你呢?”
刺青男人似乎重复了一下她的名字,然后才投桃报李地告诉她:“宋承义。”
宋朝的宋,承受的承,义气的义。
干巴巴的,不像石头缝里的朝霞那么有诗意。
石明霞(下)
早上石明霞睡醒时,门口的大狗已经走了。
他像真的只是来“借个火”,找个暖和点的落脚地,稍微歇个脚就悄悄离开了。看着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的房间,石明霞还以为昨晚只是她做了个梦。她起床后,像往常一样照顾母亲吃药,下午正常上班,晚上宋承义没有再来,直到母亲病愈回乡,他都没有再出现。
等石明霞都要忘了那件事时,宋承义又忽然露面了。
他仍往老位置的方向走,还没等他坐下,老板就使了个眼色,让石明霞上前赶人。许是那晚的短暂接触,让她觉得眼前的人也没那么可怕,于是她照常拎着一壶热水,走到宋承义跟前。
石明霞还没开口,他先问道:“你们老板让你来赶人?”
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往里面倒满热水,说:“来了就是客。你今天还要花生米吗?”
宋承义今天多穿了件外套,遮住了青色的胳膊,看上去稳重很多。他喝了口热水,抬眼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老板,说:“不要花生米。”
石明霞拎着水壶回来时,看到老板阴晴不定的脸,就知道他准备找茬为难自己。果然,老板眼睛一眯,开口就说:“不是让你把人赶走?聊了这么久怎么还给人倒上茶了?怎么,他那桌的损失你来担?”
她重重地把水壶往桌子上一放,念了长长一串菜名,末了加上一句:“这都是他点的,还赶人吗?赶的话我再去跟人家说,就说老板不愿意做他的生意。”
老板气得把烟一摔,脚尖狠狠碾了碾,他眼神狠毒地盯着石明霞的背影,像一条总是躲在黑暗中,伺机咬人一口的毒蛇。
宋承义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一口酒一口菜,慢悠悠吃着,一直吃到最后一桌也散了,他才将将吃完。他招手结账,石明霞过去后,他点名说:“把你们老板叫来。”
老板是个圆滑的商人,只要有赚头,前面的过节他也可以不计较,眼看宋承义今晚消费了一大笔,他之前的抱怨烟消云散,这会儿见对方叫他,还笑脸相迎地来到了跟前。
“吃好了?”老板寒暄着,没等他说完,宋承义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什么好?炒菜不放盐让人怎么吃?”
老板看着吃得精光的盘子,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笑,勉强维持着脸色,“这……这是什么话?”
“怎么?不信我?”宋承义拿起一个空盘子,差点怼到老板脸上,盘子里只剩了一点菜汤和几根葱花,“不信你自己尝尝,你舔一口试试,舔啊?”
老板气得发懵,这时后厨早下班了,店里只剩下几个服务员在扫尾,他一发狠,朝后面瑟缩着围观的员工吼道:“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还不快过来!”
宋承义故技重施,又拍出一把刀,冰凉的刀刃在老板脸上刮来刮去,老板偃旗息鼓了,有眼色的员工准备悄悄躲到后厨报警,宋承义眼睛尖,见状又收起刀,跟老板称兄道弟起来:“我也不是冲你,你说我好不容易挣俩钱吃顿好的,这厨子做得没滋味,你们不得意思一下?”
老板僵硬地说:“好说,这顿我请了。”
宋承义摆摆手,“那我不成吃霸王餐的了?”
见老板不得要领,他指了指在一旁看戏的石明霞,对老板说:“你们的菜没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