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所以现在,我来替她将后续补上。
在到达卢特沙漠前,我们遭遇巨型海怪围堵。
无奈之下,我们决定启用潜艇逃生系统。
你知道,那里有八个单人弹射舱。
其中七个分别用来护送:
我、贝蒂、坦狄薇;
弗洛拉、巫毒教的两位祭司、因格里德捧着答林。
那么第八个理所应当是纳西尔。
可上岸后,我们迟迟没有找到他。
我们以为他和我们失散,或者又把自己藏起来。
前段时间,我们设法重新造了艘潜艇。
为了探寻真相,我将w轴调至事发当天。
也就是2139年11月30日。
那天发生的一切都会在潜艇重演。
以成败生死为赌注,我和坦狄薇一起进入潜艇。
她非要跟着我……
准时准点,我们看见了纳西尔(他看不见我们)。
在所有人乘坐弹射舱离开潜艇后,他原封不动。
原来啊,最后剩给他的弹射舱是坏的。
一进去他就看出来了,但是他选择了隐瞒。
纳西尔创造的逃生系统救了所有人。
唯独没能救下他自己。
他亲眼目睹海怪损毁潜艇,脸上却毫无惧色。
“因沙安拉!我来找你了,亲爱的泰格斯。”
这是他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到这里,你肯定疑惑——
为什么……
我在忘记密码的情况下也要替坦狄薇弥补后续?
因为坦狄薇,她自己没有办法弥补后续啦……
在我绞尽脑汁回忆密码前,她柔软地躺在我怀里。
像一只困倦的老猫,自然地、甜蜜地睡着了。
这老猫睡得很沉。
沉到我和贝蒂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沉到丧失了呼吸和心跳。
蔺工,你说……
为什么人类的心脏可以如此之痛呢?
做人类一点都不好,我还是想做水母……
现在,回到这封邮件的第五六行。
老实说,这可真像一封遗书,不是吗?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把它看作遗书。
因为我还要告诉你,我打算建造一个五维空间。
——作为人类和异种最后的乌托邦。
建好后,我将带头做表率,进入空间展开测试。
那会是一个童话般的、逻辑吊诡的蘑菇世界。
它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就叫做——蘑都。
深渊手稿
亲爱的江奕:
因为没有手机,也不能给你发邮件,我向爱伦要了支黑色中性笔、打火机,和一沓信纸。因为就我目前的状况而言,我必须要写点东西。一个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有心人),即便身陷囹圄,也放不下对知性美的追求。文字的独特魅力不在于供人摄取(我此生摄取的文字数不胜数),而在其被摄取后参与构筑一种思想,再通过该思想以另一种形态向外传播。
近来我发现,很多事情,那些过去我没能或没空理清楚的事情,终归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明朗。起初我感到非常困惑,怒斥大自然精心又残忍,非要将人类年轻时就应该明白的道理放到细胞凋零后才允许我们解开,让青春在无知中流逝,智慧在丑陋时到来。昔日攒下的谜团,终于在今天对我展开实质性报复,具体表现形式就是无休无止的失眠,让大脑愈发想要谋杀心脏。
转念一想,或许生命本就是死亡美学的代表作之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