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嫌我挣得少吗?”
听她这么问,沈修齐忽地一怔,随即失笑:“我只是想让你挣得更多。”
“是吗是吗?”今宵直起腰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淡淡问他,“那你说说你这酒店一年能挣多少钱?”
沈修齐唇边挂笑,应声回她:“去年的营业额是513亿。”
“5”今宵突然噎住,随即又镇定道:“营业额又不等于利润,利润多少说出来我听听。”
说完还补充:“这种豪华酒店利润都很低的,你别蒙我。”
沈修齐被她这副精打细算的小狐狸精模样逗笑,伸手捏捏她的脸说:“确实很低,去年的纯利润只有5493万。”
只有5493万?
今宵不说了。
她的确挣不到这么多钱。
她微微鼓着两腮不说话,眼前人低眉来看她:“怎么了?是嫌太少了吗?”
她迅速否认:“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他吻上她唇瓣,很轻,很柔,“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她又勾住他脖颈,斟酌了几分问:“酒店给了我你怎么办?你在集团不是没有职务吗?再没了酒店,你要靠什么挣钱呢?”
沈修齐没想到她满脑子都在为他考虑。
他收紧了双臂,往前倾身,今宵倚在桌边,双肘往后撑在桌面,锁骨凹出两个小窝。
沈修齐的吻落在她胸前,灼热的,温柔的。
再抬眼,他眸中蕴结的情绪她再熟悉不过,她就这么一问,他竟然动情了。
她脸
一红,稍稍垂眸,听见他说:“我有好几项专利分红,只要有项目用我的专利我躺着就能挣钱。”
“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她也抬起眼看他。
“我舅舅要退休了,集团有意让我出任董事长,以后我可能会更忙,陪你的时间就更少了。”
今宵闻言微滞,原来他停顿的那一瞬,是想到未来陪她的时间会很少。
她心头一热,抱住了他说:“我会陪你呀,我以后的时间会越来越多,我多多陪你,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就没有减少啦?”
沈修齐被这逻辑逗笑,却也不计较:“你说得对。”
“那你想把酒店给我,是想要补偿你无法陪我的那些时间吗?”
他摇头否认,说:“是想把你和我绑在一起。”
今宵忽然一脸正色,双手捧着他的脸说:“湛兮,你不必这样为我,我们之间,不需要靠任何利益来绑定,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没有。”
他抬手握住她手腕,轻轻摩挲着她起伏的脉搏。
“我没有不相信,我只是”
他将眼神放空了片刻,说:“我只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安全感。”
窗外夜色开始往下沉,室内只有烛火在轻轻跳动,那些斑斓的色彩在夜幕下溶解,化成一场淋漓阴雨落她心间。
安全感这个词,时常出现在女孩子的口中,她们总是在爱情里患得患失,情绪只因对方变化而变化,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难以察觉的讨好,以为只要姿态够低够讨好,就可以永永远远守护住自己的爱情。
这是个非常折磨人的词。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从沈修齐口中听到。
她又看见那道难以愈合的伤痕,16年间,一直在缓慢渗着血,从未停止。
她视线忽然朦胧,忽然想起自己包里的礼物,忽然转身打开包翻找。
沈修齐静静看着她,看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小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