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水汽一寸寸往下沉,她第一次目睹自己情动时的绯红神态,悬空的双足一摇一摇,湿乱的长发将他手臂缠绕,像与他共生的藤蔓,他盛她则生,他衰她则亡,一体共生,不死不休。
事后想起来,他情绪不高时便是这样,整夜埋头苦干,不发一言。
她扶着他侧脸去轻吻他唇角,期待着他的回答,他却说:“不必了,每到我母亲忌日,妙喜寺都会闭寺一日为我母亲设法会,到时候再去不迟。”
今宵分辨不清,不知他是因思念母亲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愿提起,她也不追问。
直到晚上,永嘉趁着沈修齐洗澡的时候端着热牛奶来书房找她,说是要看她画画,实则是向她透情报。
他说,昨夜胡旋小姐一家都去了老宅赴宴,气氛很是融洽热闹,叔叔甚至与胡旋小姐独处了一段时间,看不出他心情好坏,更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
话说到最后,永嘉凑上前捻着她衣摆,神色里透着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焦急,还说:“婶婶,你别让胡旋小姐把叔叔抢走好不好?”
今宵思绪一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放下了画笔,伸手将永嘉拉到身前来,想了想说:“我和你叔叔如果走到需要我去争去抢的地步
,那证明你叔叔已经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也无法与我在一起了。不过我会尽力去维护我与你叔叔的这段关系,也会好好爱他,但我无法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兴许你叔叔不会像现在这样爱我都有可能,如果到那时候,你也不必伤心,我和你的关系永远不会变,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